这年头交通不发达,不管是什么车都很少见,大部分人连小汽车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更别提造车这种高大上远离现实生活的词汇了。

  上辈子她父母早年离异各自成家,把她丢给奶奶养大,尽管也过着无父无母的生活,但至少奶奶疼她,吃喝不愁,还能够尽情搞自己喜欢的事业,想买什么买什么,有空就出去旅游治愈身心,活得潇洒又自由。

  这时,旁边横插过来一个声音。

  “结婚又不是立马就能结的,你说让欣欣找个喜欢的人,那万一欣欣自己找的男人也不靠谱呢?”



  心里莫名闪过一个念头。

  不管哪个答案,最后受折磨的都是他自己。

  张晓芳忍不住在心里嘀咕,那死丫头不会也那么倒霉吧?

  林稚欣有些唏嘘地咂咂嘴,便又回归到正题上:“这里面有没有二十多岁,长得特别好看,而且还没有谈过对象的?嘶~”

  目的达到了,陈鸿远本该觉得高兴,可内心深处却冒出些许浮躁。

  林稚欣现在没心思解释那么多,再次瞥了眼不远处还在说话的两个人。

  他换下了那身严肃又正经的制服,上半身没穿衣服,只在肩膀上搭了件毛巾,堪堪遮住半边胸肌,偏深的小麦肤色健康又性感,肌肉线条结实挺阔,手臂张合之间极具力量感,感觉一拳能轻松把她抡死。

  过了会儿,他微微扭头朝那边看了过去。

  今年估计也是如此,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找点儿打发时间的事,就欣然同意了周诗云的提议,上山找点儿材料,先试着做一些,如果成功了的话,等清明节那天再多做点。

  更别说他这个人眉骨瘦削深刻,不笑的时候表情格外凶狠可怖,仿佛一头原地蛰伏、随时能为了护食而不顾一切扑上去撕咬敌人的猛兽。

  说来说去都是一些废话,让人没耐心听下去,有这个时间,他不如多挖几斤土。

  林稚欣没事干,就暗暗打量了一圈四周,发现水渠两旁堆积了很多湿润的泥巴。

  “你大哥能识字写字,办手续时能帮上忙,你呢?”

  不是有句话是那么说的嘛:小女生才纠结爱情,成年人只考虑利益。

  其余人不由朝宋国辉投去艳羡的目光,感慨道:“真好啊,我也想有一个像欣欣这样的妹妹给我送饭。”

  看林稚欣这弱不禁风的娇气样子,后者肯定不在她的考虑范畴,那就只能是前者了。

  “随你。”他轻描淡写,仿佛不在意。

  陈鸿远冷眼看着她,“我还有事。”

  乡下条件一般,洗澡洗头都是用的肥皂,一开始林稚欣很不习惯,现在已经能够熟练地先打湿毛巾,在上面搓出泡沫后,再往头上抹去。

  只要有一丝丝攻陷的可能,那她就有拿下他的把握。



  她神色淡然,令人摸不准她话里的真假。

  国家法定节日工厂都会放假,到时候他没理由不回来。

  怎么连钉子都跟她作对?

  刘二胜被他的话激怒,脸一阵青一阵白,“来啊,谁怕谁是孙子!”

  结果她哥居然还想瞒着她,撒谎狡辩?

  这种人,你越理会她,她反而越来劲。

  肯定是!

  书里的设定摆在那,就算现实有所偏差, 也不会背离善良正直的人物底色。



  也不知道她究竟是在乎他,还是不在乎他。

  “这是欠你的。”

  只是没等他转身去厨房拿刀抄家伙,就被林稚欣给拦住了去路。

  宋学强一个牛高马大的糙汉子鲜少遇到这种事,一时之间手足无措得很,见她哭得这么厉害,还以为是被什么人给欺负了,顿时又急又气。

  所以万一媒婆介绍的对象里有符合条件的,也不是不能见一面。

  她该不会真的要屈服现实,找个乡下的男人结婚生子,然后困在这个小地方一辈子吧?

  可她生气归生气,又不是傻子。

  屋内安静了好半晌,谁都没有再说话,都在等林稚欣表态。

  等出声时,他才发现他的嗓音不知道什么时候竟变得有些沙哑。

  只是还没等他缓过劲来,宋学强就又对着他打了下来,没办法,他只能接着躲。

  “也没什么,就是把坏了的部分修好,清理一下淤泥。”

  杨秀芝也没料到林稚欣居然没有生气, 甚至连个多余的眼风都没给她,让她的话如同石沉河底, 连半个水花都没激起来。

  以为她又是在故意装怪挑刺,心里就有些不舒服了。

  说到这,她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眼泪啪嗒啪嗒掉了下来:“呜呜呜,大伯母,我求你了,你别拿我给建华哥换前途啊……”

  一只大手用荷叶捧着一团绿糊糊的玩意儿递到她跟前。



  况且没有介绍信,就是妥妥的黑户,抓到可是要进局子的,她可不想一来就吃几年牢饭。

  一想到那个堪称狗咬狗的场景,薛慧婷不厚道地笑出了声,笑着笑着忽然想到就算林家夫妻俩做的事猪狗不如,但好歹也是林稚欣的长辈,多少有些不合适,于是收敛笑意,自觉闭上了嘴。

  第二次偷看被发现,林稚欣讪讪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