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花道雪陪着妹妹射箭,看着妹妹三箭齐发,全都命中靶心,忍不住叫好。



  之前出云矿场野兽伤人事件,毛利元就只听了个囫囵就知道是什么了,他没有对外提起,毕竟这个事情和他关系不大。



  换做是他,他肯定欣喜若狂,竭力培养缘一的武学天赋,让他成为兄长的左膀右臂,一个在外征战,一个坐镇疆土,简直是双赢的局面。

  嗯……也不对吧!哪有人转世是往前转的!

  抬起眼,发现继国严胜在用湿手帕给她擦去额头的脏污,对方的动作很轻,完全看不出来是一个能够瞬间击杀怪物的强悍剑士。

  顶多送封信去训斥继国严胜,实际上什么也不会做。

  用好了,是名留青史的名将,用不好了,是名留青史的大名——当然很有可能是踩着继国上位的,毕竟战国下克上很常见。

  北门兵营有几个大帐子,最中间的自然属于继国领主,平日里议事都在两侧的大帐。大帐周围戒备森严,目视前方的新兵看见一个急匆匆跑来的家主,面上没有表情,但或多或少都抽搐了一下眼角。



  一转眼又是几天过去,立花晴终于听说了哥哥和继国严胜打架,又又又惨败的事情,也忍不住摇了摇头。

  但事实是,那些出身继国府,也许曾经还指导过继国严胜的武人老师,全部只为上田经久一人服务。

  投奔继国的人很多,继国严胜确实发现了几个得用的,提拔到了府所中就职,只不过是边角的清闲工作。

  白白净净的,很端庄的小少主,身材比同龄人要纤长,但是绝不算清瘦,哪里像现在这样,脸色苍白,下巴都尖了。

  大夫人勉强压下心中的不悦,笑了下:“当然。”

  因为追求至高无上的剑道,成为世界上最强大的剑士,他一念之间就决定抛弃家族。

  因为快速奔跑带来的惯性,继国严胜下意识扣住了她的腰身,防止两个人都摔在地上。

  路上,立花晴还是和继国严胜同乘一车,抱着他说起了在北门遇到的事情。

  她思忖了片刻,很快就洋洋洒洒写了一整张纸。

  年轻姑娘不耐烦打断:“我问你叫什么名字?”

  主君视察当然不只是看看而已,之前每一次,主君都能找到他们训练中的错漏不足,就是那年少骄傲的立花少主,也经常被训得抬不起头。

  他动怒的话语让大夫人闭了嘴,只能默默垂泪。

  尤其是这个时代。

  继国北部的战线在十多年前一直变化,比如今倒退十几里也曾有过,沿途的小镇修筑了简陋的城墙,断断续续的,在边境交战一带十分常见。

  立花晴斜了他一眼,没有理他。

  木下弥右卫门拿上了自己的刀,藏在后背的衣裳里。

  失去了母亲之后,他还要失去幼弟吗?

  隔着一道门,立花晴和侍女的低语传来,继国严胜一向专注,可是今晚又走了神。

  一句话似乎掀起了什么不可说的记忆,严胜的脸色有些苍白,低声说:“我还够不上厉害武士的一列……”

  她伸了个懒腰,也觉得困意上来,也许是写了信的缘故,今天似乎格外的困倦。



  哪怕随着年岁渐长,和妹妹相处时间减少,可他偏就愈发舍不得妹妹离家。

  继国严胜收到了来自于立花府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