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霁明脚步匆乱地回到屋子,一回屋他就拿出铜镜仔细端详自己的脸,发现眼下确实泛着青黑,面容也不如从前白皙。

  和预想中的不同,沈惊春写的竟不是纪文翊的名字,而是他,裴霁明。

  “真是没想到,裴先生整洁衣冠之下竟藏着一具男妓般银荡的身体。”

  她偏过头,看见纪文翊正一脸不满地看着自己,沈惊春笑着问:“怎么了?”

  他喘着气,汗顺着下巴滴落,盯着在球场上滚动的马球,眼里全是狠劲,马球杆用力一挥,抢先一步击飞了马球。

  “我爱你,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你不能这么对我。”他疯狂到近乎虔诚,卑微地吻着她的裙,脸上的泪痕泛着光,“你看看我啊,看看我啊。”



  “怎么回事?”

  沈惊春,喜欢他。

  沈惊春烦躁地将他踢开了,她那一脚刚好踢到了伤口,顾颜鄞似是疼晕了过去。

  裴霁明倒是对自己有很准确的认知:“不必,见到我只会扫了他们的兴致。”

  沈斯珩愉悦地看向地上的那具尸体,闻息迟的尸体。

  毋庸置疑,这里是贫民窟。



  他并未立刻动身,而是在经过一个拐角时,萧淮之找到一个隐蔽身形的角落,他如鬼魅般悄然消失了。

  鸟雀扇动翅膀,轻盈地落在窗棱上,一双黑豆似的眼睛看着屋内。

  他面对着铜镜,双臂被沈惊春从后拉起,白皙的身体挂满红玉佛珠,身后却有一条长而细的黑色尾巴,尾巴尖端则是心形,神圣与涩情诡异地合二为一,无需刻意摆出什么表情,他的诱惑是天然的。

  听到这句话,萧淮之扼制的怒火终于忍无可忍爆发,他第一次对着妹妹大吼:“你在说什么?你这是要毁了她的人生吗?”

  非常巧合的是,纪文翊刚好贴上了沈惊春的唇瓣。

  她当时的那剑故意偏了些,没要了他的性命,这是因为她需要一个顶罪的。

  “也不知她在说些什么,竟这样开心。”纪文翊有些吃味,自己可是时刻想着沈惊春,恨不得能同她在一处,沈惊春却像是浑然把他忘在了一边。

  裴霁明手下一颤,琴声倏然杂乱,他后知后觉地收回了手,坐姿依旧板正,却透着僵硬:“别乱说了,快点学习。”

  什么情况?为什么在裴霁明的肚子里?她的情魄怎么可能藏在肚子里?

  他也同样注意到,还有一人正注视着沈惊春,是裴霁明。

  相同的面貌,不同的风格,但是裴霁明很确信眼前的人就是他认识的沈惊春。

  裴霁明轻蔑地嗤了一声,无视了李姚,径直推门而入。

  很可惜,沈惊春投以遗憾的目光,这样美好的场景注定要被她毁坏。

  窗外响起杂乱的脚步声,对方似乎十分慌乱,连伪装也不顾了。

  还是没用。

  裴霁明按捺住不安分的心跳,他随手拿起书卷,余光看见沈惊春噙着一抹笑,半撑着下巴看他。

  “应该是真的。”

  裴霁明的喉间不时溢出愉悦的吟声,悦耳似歌声。



  沈惊春定睛一看,发现它的一端是毛茸茸的白球,像是兔子的尾巴,另一端则是玉做成的圆柱样式。

  “你胡说!你逼迫我......”

  裴霁明蹙着眉没说话,他本就想着利用水怪除掉萧淮之,可后脚萧淮之就真的被水怪抓走,未免太过巧合。

  “是。”萧淮之意外听到萧云之承认,他正想再劝妹妹想别的办法,妹妹却又开口了,“但你不可否认,爱人是其他方法中背叛的可能性最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