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顺势看向年轻女人, 佯装不经意地问了嘴:“这位是?”



  陈鸿远和秦文谦同时起身,自觉去把饭菜端了过来。

  而且或许是因为结婚的日期将近,每次见面,张兴德都会忍不住对她动手动脚的,久而久之,身体也变得特别敏感奇怪,彼此用手都释放过几回,刚刚在他宿舍里也……

  孙悦香,不讲理的泼妇一个。

  但是林稚欣办事细致认真,字迹娟秀又好看,上手速度也很快,记录的账册一目了然,少了这么个得力助手,他一时间竟然还不能适应。

  对于陈鸿远的话,林稚欣无从辩驳,谁让他说的是实话呢,他在书里可不就是从头单到尾,身边连个女人的影子都看不见。

  虽然她不想把年轻人逼得太狠,但是为了自己唯一的外孙女着想,她还是想要陈鸿远努把力,把住房的问题解决了,尽快把林稚欣接到城里去过好日子。

  毕竟她对自己的颜值要求很高,对另一半同样如此,总不能过个几年她还貌美如花,另一半已经成了油腻大叔吧?

  “等等。”

  尽管知道他不可能那么快对自己上心,但是自作多情还被驳了面子,却还是影响了她原本雀跃的心情,脑袋慢慢低下去,顾盼生辉的眉眼也逐渐失去了灵气。

  “前天也如愿收到了回信,我父母他们支持我自由婚恋,并且同意我们两个在一起。”

  “只要你能胜任,工分肯定是给你算满的,地也不用下了。”



  想到这,他话锋一转道:“最近两年政策有所松动,有部分途径可以让知青回城,我家里打算让出一个工作岗位,让我在明年之前申请返城。”

  “我知道我现在还年轻,本事有限,能给欣欣的东西也有限,但是就跟我妈刚才说的一样,我是不会让欣欣嫁给我以后受半分委屈的。”

  薛慧婷不懂他这表情什么意思,只觉得刺眼,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你这个女同志长得人模人样的,心思怎么这么龌龊?看到一男一女抱了一下,就恶意往那方面联想?”

  陈鸿远点头答应:“好。”

  不计较糖,那就是计较表白的事了。

  空旷的山野间,静谧的风夹带着尘土吹拂,吸进嗓子眼里痒痒的。

  陈鸿远远远就瞧见了在大路上狂奔的林稚欣,猜到她可能也是要进城,马上跟准备开车的师傅说了一声,后者这才停下了动作。

  一听这话,原本还犹犹豫豫的小屁孩们,顿时撒丫子就跑了。

  虽然还不知道工资多少,但指定比在地里种粮食要强,养活一家人肯定没问题,而且以后只要有机会,他必然会把家里人都接到城里享福。

  竟然是心中有了合眼缘的女同志。

  陈鸿远率先开口打破沉默:“回去路上小心点儿,尽量往中间坐,别摔下去了。”

  不过也没办法,总不能拘着不让人回去结婚吧?

  她从脖子上取下一把系绳的钥匙,打开了其中一个上了锁的抽屉,紧接着从里面拿出一个精美的木匣子,当着陈鸿远的面缓缓打开。

  见状,林稚欣好看的眉眼弯了弯,动手在碗中央划了一道,把一半以上的米饭都往他碗里分去。

  何丰田额头青筋跳了跳,怎么就扯到杀人这么严重的地步了?不过要是任由矛盾越积越深,也不排除会有意外的情况发生。

  都说走进大山易,走出大山难,只有亲身经历过才懂得这句话的含金量。

  杨秀芝才不相信,林稚欣和她大伯大伯母闹得那么厉害,怎么可能还会乖乖把钱给她?肯定是爸妈给的,要么就是宋老太太给的。

  在她吃饭的间隙,外面院坝里的桌椅都摆放好了。

  到时候交给他来说,总比她一个人面对宋家人的询问要来得轻松自在。



  何丰田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夸她实诚,还是该怪她太过实诚。

  还挺听话的嘛。

  见状,梁凤玟也知道他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也没有多说什么,不情不愿地让出了岗位,打算先避避风头。

  毕竟一个和谐的婆媳关系,有利于夫妻感情的稳固。

  迟疑两秒,林稚欣扭头看向陈鸿远,举着裙子问道:“你觉得怎么样?”



  陈鸿远铁青着脸,周身散发着森然寒意。

  两个男人隔空对视, 看似平静的表面下, 逐渐暗流涌动。

  “唔,别咬……”一道极低的轻吟不受控制地从她唇齿间的空隙溢出。

  介绍完他们两人认识,林稚欣就打算先去供销社的二楼逛逛。

  凝思几瞬,他绷紧嘴角,声音很低:“欣欣,你看着我。”



  木栓子重新落锁, 屋内尚未散去的水汽萦绕,比外面暖和得多。

  想了想,他正了正神色,道:“这件事确实是我们饭店职工的疏忽,梁凤玟同志,你跟这三位年轻小同志道个歉。”

  说起来陈鸿远小时候也是个小苦瓜, 爹早逝娘有病,还有个年幼的妹妹, 家庭的重担几乎全压在了他身上,因此年少时刺头得不行,去军队历练了一番才收敛了脾性。

  林稚欣慌了怕了,赶忙揪住他的领口,颤巍巍开口:“我不散了,我们回去吧。”

  见状,陈鸿远瞥了眼不远处埋头苦干的宋国刚,他年纪虽小,但是动作麻利,并没有因为读书而荒废干农活的本事。

  她小嘴絮絮叨叨的,陈鸿远眼底流露出一丝笑意,莫名起了捉弄她的心思,指腹拂过她腰间的软肉,故意压低声音说:“嘴巴不让亲,腰给你揉揉?”

  二人并肩朝着他们家的院坝走来,看他们穿戴光鲜整齐的样子,似乎是要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