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最前面的周诗云,也不禁站定了脚步,循着声源看了过去,看清楚对方是谁后,脸色顿时变得不太好看。

  林稚欣当然也要礼尚往来:“三表哥。”

  “林同志,我想看一下你们村前两年收获的农作物统计,何队长说曹会计不在,让我找你。”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拖拉机突然启动,林稚欣没有防备,身体不自觉往前扑了一下,她下意识伸手,试图抓住什么东西来稳固身形,而这一抓,就抓住了陈鸿远弯曲着的一条腿。

  只要他表明态度,想来也不会阻止和反对。

  杨秀芝瞧见林稚欣和宋国刚前后脚回来的身影,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村子里谁进趟城不是天快黑了才回来?就林稚欣需要人接,真是有够矫情的。

  少顷,她咬了咬下唇,还是没把睡裙放回箱子,只是多拿了一件外套。

  沉默片刻,何丰田对孙悦香说:“孙悦香同志,你听到了?人家林稚欣同志并没有偷懒,你却因为私人恩怨擅自给人家定了罪,还动手打人,惹出这么多事来,还有什么好说的?”

  两家人数加在一起有十几口,宋家平时吃饭的的桌子根本就坐不下,只能把陈家的桌子搬了过来,把两个桌子一拼才勉强坐下。

  她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林稚欣头都大了,缓了缓,只能一一回答。

  作者有话说:【咳咳,先更一章热乎的,这章给大家发随机红包~】

  黄淑梅怔了怔,点了下头:“有,妈在锅里煮了鸡蛋,还有饭菜。”

  以至于林稚欣到工位没多久,就被大队部的各大干部追着问,吵得她耳朵都快聋了,但是她出门前宋老太太交代过她要大大方方的,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把办酒席的事传出去。



  眼见他把相看的事都处理好了,林稚欣略微松了口气,但很快又凝重起来,清了清嗓子,提议道:“那咱俩的事要不再往后缓缓?你刚把和我表姐的相看给拒了,结果转头就上门向我提亲,岂不是打我表姐和舅妈的脸?”

  真要论起来,她是第一个合他心意的女人。

  作者有话说:【某人:打我,用力打

  陈鸿远素来冷静自持,此刻却彻底沉下脸,声音比寒冰还冷:“你还想找谁?那个姓秦的?”



  陈鸿远想到刚才品尝到的滋味儿,喉结轻轻一滚,神情变得不怎么自在,他最讨厌的就是被欲望驱使,做出一些不理智行为而把事情搞砸的人。

  猝不及防被怼了一句,林稚欣嘴角抽了抽:“……”

  这年代劳动最光荣,就算不想上工也得找个正当由头,当然,她肯定是没有的。

  陈鸿远却等不及了,眸中情绪越来越暗,耐着最后的性子哄道:“乖,别躲。”

  一听这话,林稚欣便知道他早就看出了她勾搭他的目的,但是他既然知道,还愿意和她处对象,不就是代表他心甘情愿让她抱大腿吗?

  林稚欣也没跟他客气,乖巧地点头表示自己会等他,要是现在搞暧昧期间就唯唯诺诺,这也不敢要,那也不敢要,那以后在一起了,结婚了,岂不是更不好开口要东西了?

  所幸原主是个爱面子的讲究人,还知道想办法买了一盒月事带,中间填充卫生纸,及时更换就行,结束后洗干净还可以重复使用,尽管也谈不上多卫生,但至少比用草木灰强。

  林稚欣求之不得,太久没喝水,她一时贪图爽快,就拿碗喝了两口水缸里的山泉水。

  快到宋家的时候,还没进门就闻到了一股炒芝麻的独特香味。

  李师傅还得把肥料运到公社,就没再多逗留,把她放下后就直接调转车头走了。

  陈家拿出了娶媳妇儿的诚意,宋家当然也得要表示表示。

  孙悦香气得又是两眼一黑。

  算了,不管了,现在搭顺风车更重要,不然她要多走几个小时。

  闻言,梁凤玟脸上没了刚才的傲气,声音很低地道了歉:“对不起。”

  司机师傅在城里拉完货物,下午还得回公社,和他们说好的是下午四点左右,现在估摸着顶多还有个吃饭的时间,就得提前去下车的地方等着。

  自己老妈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陈鸿远自然明白她是同意了他和林稚欣的事,握着箱子的手紧了紧。

  每个村的大队都会设有各种职位,包括队长、副队长、政治队长、会计、出纳、记分员、保管员等等,不仅享有稳定的工资待遇,还能享受各种特权,工作也不像农民那样辛苦。

  林稚欣也没想到,呆滞了两秒,很快惊讶就被高兴取代。

  林稚欣收拾完自己的东西,最后才把原主爹娘留下来的遗物装进箱子里。

  林稚欣说完,拉着宋国辉就要往外走,后者也迅速反应过来,附和着说:“我看也不用去公社了,咱们直接去县城吧!”

  等他们把东西全都搬上车后,拖拉机师傅就开始催促准备回村了。

  现在没有计算器,也没有互联网,算账全靠人工计算统计,说难也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毕竟是一个村的流水账目,但是也远比负责一个公司要简单的多。



  林稚欣一听这话就气不打一处来,小脸染上愤懑,提高声量反驳道:“我是来吃饭的,不是来看你脸色的,你态度给我放好一点。”

  她总不能说她对他只有利用,没有一丝真情,所以担心未来某一天她计划曝光,被他扫地出门吧?

  “你发大财了?买这么多东西?”

  只是还没等她动身,就被人给叫住了。

  想到这儿,她毫不犹豫地将他的腰搂得更紧,仰起头凝视着他,打算乖乖坦白一切:“远哥,我知道你最大度了,所以我接下来跟你说的话,你可千万别生气,也不许记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