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不太自在,林稚欣却笑得极为自然:“大表哥你做事也当心些。”



  陈鸿远长得高看得远,他视线快速掠过周遭,直到确定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边,才暗暗在心里松了口气。

  林稚欣睨着他面无表情的侧脸,拿不准他是个什么意思,是乐意帮忙还是不乐意?

  男人眉峰轻压,似是有些不悦,从林稚欣的角度看去显得分外凶悍。

  于是她懂事地表示:“远哥,你放心,我不是那种思想守旧的人,不会反对你们,只是……”

  怎么会没有呢?是不是他太久没回来,所以记错了?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受了伤,面前这头野猪看上去格外亢奋,前蹄不断刨着地面,做出时刻要攻击的姿态。

  下山的过程是枯燥的,路上风景也差不多,林稚欣没多久就感到无聊,再加上脚踝的酸痛和灼热感,令她无法安然地装死下去。

  眯起眼睛辨认了一会儿,认出来对方是上次有过一面之缘的何卫东。

  林稚欣两只手在他胸膛上一推,指尖与他结实强劲的肌肉来了个亲密接触,瞳孔不自觉微微放大, 每次肉眼看的时候,哪怕隔着布料都觉得他胸肌很大,没想到真实上手之后,触感比想象中还要好。

  陈鸿远已经恢复了从前那副冷淡从容的模样,静静回望他,不答反问:“你为什么不背?”

  想到那个场景,林稚欣情不自禁弯腰,用手碰了碰流动的溪水,冰冷湿滑的触感瞬间透过指尖传遍全身,太过刺激,她不由轻嘶了一声,悻悻收回了手。

  要不说损友最了解彼此呢,一下就把宋国辉最真实的想法揭露了出来。

  自打那天过后,她就没见过隔壁那个男人,想把药酒的钱还给他都不行。

  和出生即巅峰, 注定顺风顺水的男主不同, 陈鸿远出身摆在这儿, 他没有靠山也没有资本, 只能靠自己一步一步摸索着往上爬, 吃了很多苦, 才足以和男主抗衡。

  让宋老太太好好治一治她外孙女爱惹事的毛病,最好顺便也把她大嫂的臭嘴也跟着一起治一治,到时候两边都讨不到好才好呢。

  但也只是那么一点儿。

  呵,可爱?

  和有着男主光环的男主不同,男主的这位死对头全凭自己的真本事,从底层做起,一步步往上爬,是改革开放后第一批实现阶层跨越的真大佬,狠起来连男主都能踩上两脚。

  双方都爽得没边时,房门外突然传来焦急的大喊:送错了!新娘子送错了!

  陈鸿远眉心微动,点了下头迈步走了进去。

  林稚欣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继续往上面走去,没想到却在半路上碰见了罗春燕。

  马丽娟一边盛饭,一边轻声问:“你刚才和你阿远哥哥打招呼了没有?”

  块状分明,硬中带软, 还富有弹性, 摸着摸着怕是会上瘾。



  马丽娟本来信了七八分,可是杨秀芝古怪心虚的表情,又明晃晃地告诉她事情绝不是林稚欣说的那样。



  骨节削瘦修长,手背青筋凸显,颜色很深,瞧着极其有力,怕是能把她的腰给掐断。

  “就在这儿洗吗?”

  坏消息是:大佬讨厌她,巴不得离她远远的。

  跑?腿软了还怎么跑?

  以为她又是在故意装怪挑刺,心里就有些不舒服了。

  “欣欣,你终于回来了!”



  林稚欣眨了眨眼睛,犹豫两秒,也不打算扭捏,一边脚步缓慢地挪到他身边,一边找着话题:“天都要黑了,你洗什么床单?”

  两人分别,林稚欣就往下走,顺便沿路捡一些干柴放进身后的背篓里。

  或许她没那个意思,但保不齐宋老太太听见了心里会不舒服。

  旁人见状,赶忙伸手把两人拉住,好说歹说让他们冷静一点。

  凭什么一个个的,都向着林稚欣?

  竹溪村民风淳朴,对这种事向来是严惩不贷,陈鸿远为了自证清白,亲自跑去林家庄把原主带回了竹溪村,让她当着村民的面把事情真相说出来。

  刚刚过了正午,日头正是最盛的时候,这段路没了茂密丛林的遮挡,他整张脸都浸染在日光里,优越的骨相在眉眼间投落一小片阴影,衬得鼻梁高挺,五官深邃,组合在一起,凸显出面部轮廓极为出色,好看得有些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