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自然是震怒,只是淑妃娘娘十分为二人着想,亲自向裴国师赔了礼平息此事。”太监叹了口气,似是也觉得此事离谱,“说来也是委屈了淑妃娘娘,毕竟长相与裴国师厌恶的故人相似也并非她的错啊!”

  他不该答应的,他是臣子,她是宫妃,他们不能再有牵扯。

  裴霁明阴郁的目光逐渐变得痴狂,在短暂的对视后,他猛地将沈惊春扑倒在了床塌。

  “发生什么事了!大人?”路唯被响动声响到,慌忙从外面跑进里屋,看见地上碎片立刻惊呼了一声,“大人!这可是御赐之物。”

  “或许,你可以以其他身份伴于皇帝身边,施展你的武才。”纪文翊耐心地劝诱着沈惊春。

  听见这话,纪文翊蹙了眉,注视沈惊春的目光渐渐变得阴沉,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腕,和当初躲在她怀里楚楚可怜的样子判若两人:“怎么?你不欢迎我?”

  “时机快到了。”送走了纪文翊,沈惊春坐在秋千上,脚蹬着地面,心情轻快地哼着歌,“这一次我一定要成功。”

  然而沈惊春是个例外,她对这个世界是没有感情的,过去的苦楚让她封闭了心。

  “今天这件事,你不许和任何人说。”

  沈惊春在搜索框打下“裴霁明”三个字,眼前立刻出现了一个页面。

  在纪文翊走后,沈惊春便叫来人准备瓜果点心。



  方才他明明随纪文翊一同离去,现在却不知何故出现在此。

  此言一出,在场的人皆是惊吓地连忙跪下:“陛下息怒。”

  他们二人之间自己才是最出众最理智的,但若是没有那场变故,成为家主的一定会是萧淮之。

  只是他与裴霁明擦肩而过时,裴霁明却倏地身子紧绷,转身定定盯着萧淮之的背影。

  谪仙积的福德足够他回到仙界,但谪仙遇到了一个变数——一个满眼杀气的少女。

  我愿像风一样,在你需要时如约而至,又像春分时节的太阳长久陪伴着你,为你带来温暖。

  沧浪宗何人不知江别鹤坐下两位弟子水火不容,如今沈斯珩竟放任沈惊春枕着他的臂弯。

  裴霁明在安神香里加了料,不过须臾就入了梦。

  “所以,是她做的?”萧云之抿了口茶水,语气不咸不淡。



  这和他的立场无关,这是人性的问题。

  “这是上天发怒的先兆!”

  “狐狸?”沈惊春惊讶道。

  这裴国师一向和春阳宫的淑妃娘娘不和,怎地一夜之间态度就改变了?

  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你真的没有一点私心吗?

  “娘娘,小心。”沈惊春刚掀开被子,萧淮之就赶到了她的床边,伸手想要扶着她起床。

  “正色端操,以事夫主,清净自守,无好戏笑,洁齐酒食......”

  一只黑色的爪子忽然出现,试探性地碰了碰桌上的药材,确定没被发现后才整个身子跳上了桌子。

  沈惊春坐在塌上打了个哈欠,环视四周没发现一个宫女。

  自从沈惊春进宫后,裴霁明就无一日好眠,眼下都变得青黑。

  那道脚步声不慌不忙,稳健有力,每一步都和着他的心跳,像是故意踩在了他的心尖上,却始终和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饱含着猫逗老鼠的恶趣味。

  “时间紧迫直接进。”二人动作很快,已经走到了暗道入口。

  难道......她真的深爱纪文翊?深爱他到甘愿委屈自己?

  而原因不过是因为她萧云之是个女子,多么幼稚浅薄的原因。

  沈惊春并不怕,因为这只狐狸脸、肚皮和腿上均有乌青,明显是受了伤。

  萧淮之目不转睛地盯着裴霁明,他忍不住屏气凝神,等待裴霁明露出马脚的一刻。

  “吵吵什么!”

  “真是不知羞耻。”裴霁明掀起车帘看向沈惊春所在的车,脸色阴沉难看。

  “今日国师心情好,说不定能与你家娘娘和解。”路唯一路上嘴巴就没停过,在翡翠的耳旁絮絮叨叨说个没完。

  “我知道你很痛。”萧淮之的脸色苍白,却仍是向她挤出笑,他鲜血淋漓的手掌抚上沈惊春白皙的脸颊,拂去她眼泪的同时又沾染上鲜血,而那血痕如同道道血泪,“但是想要治好伤口必先挖去腐肉。”

  真是奇怪,明明是大昭最盛大的祭典,纪文翊却毫不将它放在心上。



  纪文翊被她骗到,连忙蹲下身藏起来,急切地低声追问:“走了吗?走了吗?”

  毕竟,他们都对双方的真面目已有所了解,又怎会相信对方这种低级的把戏?

  “在在在!”城主早就来了,只是根本不敢上前,怕被纪文翊迁怒,现下抹过额头的虚汗上前,卑躬屈膝地领沈惊春一行人去歇脚的地盘。



  在无数个夜晚的煎熬后,裴霁明早已对她在杏上的习惯了如指掌,他的心理厌恶,身体却早已习惯迎合她或挑逗或恶劣的行为。

  小沙弥叹了口气,他抬起头只道了一句:“施主,未知他人苦,莫要劝人善。”

  “你有这心很好,只是以后还是少出去为好,对我们父子来说,陪伴就是最好的礼物了。”裴霁明笑着吻上她的侧脸,紧紧握着她的手,不容她后退。

  谪仙利用自己的仙力建立了宗门,他建立的宗门斩妖除魔,保护凡人,受无数人的敬仰,被誉为修真界第一宗门。

  裴霁明肉眼可见地脸色沉了。

  纪文翊早知道了吧?他早知道沈惊春爱的人是自己,所以才会对自己如此防备,更是想要将他置之于死地。

  只有两人的屋里格外安静,甚至能听见对方的呼吸声,裴霁明莫名有种心悸的感觉,却找不到自己异样的缘由。

  沈惊春不明白他为什么对自己如此警惕,他是嫡子,沈惊春只是个庶子,在封建的大昭,沈惊春是争不过他的。



  他松开手,情魄像是有自我意识,飘着远去了。

  刀锋已近,纪文翊已经能预见自己惨死的结局,他绝望地闭上了眼。

  裴霁明翻过身趴在床榻,眼尾洇开浅红,显然还未全然从情潮中褪去,银白的长发如瀑布顺着脊背泻落,被褥半搭在身上,稍动便会从身上滑落下去,他侧头看着沈惊春洁白的背,不加掩饰地对她流露出渴望占有她的欲/望:“现在就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