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稚欣有些迟钝地想,这兄妹俩是不是都有一点儿讨厌她?



  趁着今天休息,周诗云就叫上几个人直接上山了。

  可看陈玉瑶的表情,百分百是误会了。

  围观群众了解完经过,不由一阵唏嘘,说来说去又扯到眼前这件事上来。

  女配也跟着相了个亲,对象凑巧就是男主他好兄弟。

  可就是这突然开始互相躲避的动作,却莫名透着一丝蜜糖般的甜腻,叫旁人融入不了这独属于二人的缠绵氛围里。

  他打量的目光灼热,林稚欣想不注意都难,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三月泡,想着吃独食好像确实不太好,于是抓起一把,大方往他眼前送了送。

  闻言,林稚欣从方才那个男人极具侵略性的阴鸷眼神中回过神,勉强勾了勾唇:“谢谢舅妈。”

  林稚欣将他悄悄嗅的动作全看在眼里,大脑空白了一瞬,少顷,脸颊滚烫的温度肉眼可见地往耳边蔓延而去,颤抖的声线难掩慌乱:“你是变态吗?闻什么……”

  没想到他也会有如此纯情害羞的一面,可她现在没空调侃他,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其实真要说起来,还不是原主自己争气, 为了让自己配得上未婚夫, 也怕以后去了京市被人看不起, 在初中最后关头下了血本, 起早贪黑, 最后才勉强擦着录取线的尾巴考进了高中。

  于是她佯装为难地皱了皱眉,沉默不语。

  女儿外嫁到别的县城,两三年才回来一次,儿子则死在了二十五年前的那场援朝战争里,自那以后,他便孤身住在村子最边上的房子里,靠给人看病存活。

  他之前从未见人这样处理过于宽大的衣服,不由好奇多看了两眼。

  林稚欣没想到话题转变得这么快,人都有些傻了:“下、下地?”



  林稚欣无语望天,有些懵怔地想,难怪陈鸿远讨厌她呢。

  意识到自己想了什么,脑袋轰一下炸开,有些懊恼地咬紧下唇。

  他抓着她往前走的时候,也顺势松开了捂住她嘴唇的手,也给了林稚欣开口说话的机会,“你弄疼我了你知不知道?还有谁准许你拿刚干完活的手捂我嘴的?脏死了,呸呸呸。”

  所以她就稍微放了点风声出去说林稚欣要相亲,短短两天的功夫,就有好几个村,统共十几个条件不错的年轻后生主动上门来打听,一个个殷勤得跟什么似的,像是生怕林稚欣被别人给截胡了。



  不过有心转变,总比原地踏步要强。



  不知道过了多久。



  这时,旁边横插过来一个声音。

  这个小骗子,怕是因为刚被未婚夫退婚, 又不想随便找个男人凑合, 这才又把主意打到了他身上。

  和京市的婚事没了?

  陈鸿远眸光微动,上下打量了林稚欣一眼,目光自她哀求的水眸一路向下,最终落在黑裤下那一小截白皙瘦削的脚踝,皮肤光滑细嫩,完全看不出扭伤的痕迹。

  这个没良心的小骗子!陆政然恨得牙痒痒,发誓抓到她后,得让她千刀万剐!

  一时之间,心情有些复杂。

  “大队长让我背的。”

  这两天她绞尽脑汁,也只想起来大佬姓陈,其余更多的信息不管她怎么努力回想,就是死活都都想不起来,甚至连个准确的名字都无法拼凑出来。

  只见她轻轻咬住嘴唇,装出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自言自语般喃喃道:“哦不对,公社和村里好多干部都是王家的人,相当于是王家的地盘,应该……”

  不,也不算没有原因,现在还没到大夏天,他干嘛不穿上衣就随便乱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