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看出来,她还挺好色。

  她情不自禁把他的这份恶意代入了自己,唇线抿了抿,有些挫败地耷拉了下眼皮。

  “你不对我做什么,我可没说我不对你做什么。”

  缄默两秒,她佯装为难地咬住下唇,随后露出欢喜的神情:“那……真是太谢谢你了。”

  要是倒霉真遇上一些个胆大的,不是没那个可能……

  听到这话,林稚欣眼神变了变,她虽然早就猜到了他是这个村的人,但是万万没想到他居然就住在舅舅家隔壁?!

  林稚欣眼底划过一抹晦涩,但面上却可怜兮兮地说:“可是大伯母,我也才刚二十啊。”

  所以她一般都是在外面的水槽洗头,洗完之后再去浴室里面洗澡。

  林稚欣再次看了眼他旁边的男人,抿着嘴尬笑了下:“你们聊,我去厨房看看。”

  话音刚落,就有年纪稍大的啐了她一口:“都新社会了,你居然还在搞这种封建迷信?也不怕罚你回去重做思想教育。”

  周诗云向来自视甚高,她长得好看,又是高中学历,如果不是原生家庭条件太差,没办法在城里给她安排工作,想娶她的人她又看不上,也不会一拖再拖,最后不得不下乡来。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可就算这样,舅舅有什么好东西都会想着她一份,要么给她留着要么就托人带给她,舅舅这么疼她,要是知道了这些天大伯一家的所作所为,肯定不会坐视不管。



  他说话一如既往的不算好听,林稚欣暗暗捏了捏掌心,压着脾气娇嗔了一声:“怎么没有关系?也有媒婆给我介绍对象呢。”

  “我……”张晓芳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一时却也找不到反驳的话。

  “都愣着干嘛?不上山了是吧?”

  不过陈鸿远才刚回来,工作都还没稳定,谈这些都太早了。



  “就算卓庆年纪是比欣欣大了点儿,但是年纪大的男人会疼人,还舍得给欣欣花钱,这不,人家愿意出三百块钱彩礼娶咱们家欣欣,还说工作稳定了,就会把她接到城里去过好日子。”

  陈鸿远揣着满肚子的疑虑回到队伍,硬挺的下颌紧绷,明显有些心情不佳。

  这么想着,他试探性地问出了口:“昨天二弟和刘二胜打架的事,你怎么没告诉我?也没跟家里人说?”

  陈鸿远见状蹙了蹙眉,转身就要回到队伍里去。

  乡下普遍结婚早,基本上刚成年就会张罗着相亲,提前把亲事定下,就算女方父母舍不得,过个一两年再办喜酒也不迟。

  见状,张晓芳赶忙跑上去扶住他,“老林,你怎么样了?”



  刘二胜不由咽了咽口水,心里一阵发毛。

  等出声时,他才发现他的嗓音不知道什么时候竟变得有些沙哑。

  林稚欣比她还漂亮,得到的优待自然也比她多得多,就连那个冷若冰霜的男人,在得知林稚欣不见后,都能第一时间作出反应,立马跑去找她了。

  另一边,林稚欣跑得太急,冷空气灌进肺里,呛得她狠狠打了个喷嚏。

  只有真正丑的人才会破防。

  陈鸿远薄唇动了动,道歉的话语还没有来得及出口,身体就已经率先做出反应,急着将怀里的烫手山芋给丢出去。

  平白无故的,怎么就进入深夜频道了?

  林稚欣眸光短暂停滞, 思绪纷乱不堪。

  明明平日里胆大得要命,连男人的身体都可以目不转睛地盯着看,这会儿却知道不好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