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军被他凌冽的眼神一吓,不自觉往后退了半步,哪里还敢伸手。

  林稚欣暗暗摩拳擦掌,对未来的生活又燃起了希望,只是还没高兴两秒,她突然意识到了一个被她无形忽略掉的关键问题。

  一听这话,张晓芳和林海军脸上的欣喜止都止不住。

  林稚欣见他总算回神,哼了声:“除了她还有谁?”



  她已经分不清他到底是直男发言,还是真的只是单纯讨厌她了。

  在原地站了会儿,林稚欣长吁一口气。

  要知道这可不是什么景区用来体验的刺激项目,而是真真切切什么保护措施都没有的挂壁小路,万一脚一滑手一抖,那后果……

  显然, 他根本就没有嘴上说的那么讨厌她。

  陈鸿远表面强撑着淡定,心里还在思忖该如何回答她的话,一抬眼却发现她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某处看,顺着看过去,本就紧绷着的神经更是差点崩坏。

  关键是他重情重义,发达后也没有忘本,凡是以前给过其恩惠的亲戚或者村民,都会受到重点庇护,不光给发红包发物资,还带着大家脱贫脱困,发家致富。

  宋国伟才不虚他,冲上去就要和他再打一架。

  平白无故的,怎么就进入深夜频道了?

  陈鸿远亲爽了,报复性地擒住怀里那抹柔软腰肢,轻声嗤笑:“前些天在小树林,谁tm啃我一身草莓印?嗯?”

  老太太年过六旬,黑发中掺杂着些许银丝,脸上布满饱经沧桑的皱纹和晒斑,眼窝微微凹陷,一双深褐色的眼睛精明且锐利,步态稳健,嗓音洪亮,精气神也不错,一看就很不好惹。

  某人:没有,要不你帮我洗?

  林稚欣无语望天,有些懵怔地想,难怪陈鸿远讨厌她呢。

  就他这样敷衍的态度,谁还有聊天的欲望?

  他低沉的嗓音变了调,温柔亲近得简直不像平时的他。

  水花落地四溅,有几滴“不小心”溅到了男人的裤脚上。

  听完这句话,林稚欣脑袋轰的一声炸开,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兀自愣在原地许久。

  他也不好意思当着林稚欣的面承认自己并不口渴,喝就喝呗,一杯水的功夫,也费不了多少时间。

  林稚欣脸色变了变,满眼不满地瞪了他一下,然而他就跟没看见似的,依旧我行我素地抽着烟,完全没把她放在眼里。

  见她对陈鸿远意见这么大,林稚欣在心里叹了口气,也没再多说什么。

  “你是不是有病?拉屎要擦什么嘴?”杨秀芝听出来林稚欣是在骂她,所以下意识反驳,可她有些没听懂究竟是什么意思,拉屎擦的是屁股,关嘴什么事?

  作者有话说:【抱歉抱歉,修文晚了点(滑跪),会有二更~】

  她尾音上扬,神态娇俏,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听到前提两个字,宋老太太和马丽娟均是松了口气,看来她还不是太肤浅,脸又不能当饭吃,怎么能当成唯一的条件呢。

  但很快,理智便迅速接管躁动的内心,将那抹疯狂席卷的邪念扼杀在摇篮里。

  林稚欣出去叫人,很快循着记忆找到了并排坐在台阶上的两个表哥。

  林稚欣不知道大队长说了些什么,反正说完之后,那个男人顶着张臭脸就过来了,然后一言不发地在她面前蹲下。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她话锋一转:“你喜欢她那种类型的?”

  只是没等他转身去厨房拿刀抄家伙,就被林稚欣给拦住了去路。

  过了会儿,马丽娟才说:“你脚踝不是受伤了吗?你外婆让你这几天就待在家里哪也别去,专心养伤就行了。”

  “他不会死了吧?”

  他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就算再没眼力见也该懂得什么叫适可而止,可谁能想到她的关注点却放在了一些奇奇怪怪的地方。

  不想嫁就直说!

  他话语一向简短,林稚欣已经习惯了从中读取出其背后的含义。

  一只大手用荷叶捧着一团绿糊糊的玩意儿递到她跟前。

  她这么安慰自己。

  “我的脚好像扭伤了……”

  本以为她就是长得漂亮,大脑却空空如也,没想到竟是个深藏不露的,凭一己之力就把好几个公社的干部给拉下了马,就连他爸这些天都战战兢兢的,生怕被领导抓去盘问。

  而且这人以前还结过婚,但媳妇难产死了,留下了一个八岁的男孩。



  说完,他碗里的饭菜也见底了,没再多说什么,帮她把碗筷放回背篓里,拿布盖好,才缓缓起身。

  回来前,他已经对以前的她没什么印象。



  杨秀芝又等了一阵子,等到众人都落座了,仍然没有等到陈鸿远开口。

  既然他觉得她不安分,那她就不安分给他看!

  毕竟以男主家在首都的身份地位,各种名门闺秀随便挑,谁会要个在地里刨食的乡下丫头?

  “欣欣,你怎么哭了?发生什么事了?谁要是敢欺负你,跟舅舅说,舅舅现在就帮你去教训他!”



  这家伙,是故意的!

  陈鸿远昨夜听了某人一晚上的哭声,也跟着没休息好,憋了一肚子火没地发,此时的怨气可谓比鬼还重,谁知道罪魁祸首竟然还敢在他面前嬉皮笑脸。

  “欢欢,今天我不加班,晚上早点儿回家~”

  心里一紧,赶忙回去加快洗澡的动作。

  白天里干活就已经足够累了,恨不得吃完饭就上床躺着,要不是身上汗味太臭,黏糊糊的不舒服,谁愿意花大把时间在洗澡上面?麻烦不说,还得浪费柴火烧水。

  “我才不信呢。”

  林稚欣死死抓住他的手指, 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

  “野、野猪?”周诗云脸色苍白了一瞬。

  要知道林稚欣就是个一点就炸的性子,芝麻大的小事都能和她吵起来,虽然不是每一次吵架都能占据上风,但好歹也能骂个有来有回。

  接近一周的时间差距,她要怎么做才能赶上去?

  原来杨秀芝和林稚欣都是林家庄的,还为了争同一个男人打过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