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鸿远眼神晦涩,薄唇一张一合,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他也不是你什么人,你还不是收下了他给你买的雪花膏,换做我给你买就不行了?”

  林稚欣轻嗔了他一眼,支支吾吾半晌:“就是,就是……”



  秦文谦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知识分子,和陈鸿远这种地里泥腿子出身,又当过兵的糙汉子动手,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嘴唇蠕动了片刻,她才下定决心,红着脸在他耳边说出了那个隐晦的词。

  她还以为他带她往山上爬,纯粹是为了干坏事呢,结果居然是为了绕路……

  马丽娟哭笑不得地嗔了她一眼:“就你会说。”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非得纠结她喜欢不喜欢陈鸿远?

  所以以后除了把她牢牢攥在手心里,拼命对她好,满足她的要求,让她眼里再也容纳不下别的男人以外,又有什么别的办法呢?

  正打算收回视线,秦文谦却在这时看了过来,不仅和她隔空对视几眼,还朝她浅笑着点了点头。

  闻言,林稚欣恰到好处地露出一抹羞怯的笑容,支支吾吾话都说不清楚,一副顶不住她逼问而不得不坦白的小女生模样,好半晌才把事情原委说了出来。



  不过也没办法,总不能拘着不让人回去结婚吧?



  林稚欣叹了口气,对他的反应倒也不是很意外,他父母正值壮年,宁愿放弃教师的工作也要把他接回城,可见对他这个儿子有多看重,不说寄予厚望,也是疼爱有加。

  男人倒是察觉出她有些承受不住,要退不退地放轻了力道,可是每当她好不容易松懈下来,他又狡猾地闯进来,低笑着加深这个吻。

  秦文谦瞅了眼周围频繁往这边看的客人和饭店职工,怕林稚欣一个小女生吃亏,低声劝阻了一句:“她确实没说什么特别过激的言论,顶多就是语气不好了些,林同志,咱们出门在外,最好还是别跟外人发生冲突。”

  等他一走,林稚欣穿鞋下床,走向那几个摆放在一起的箱子。

  现在只需要等大队长过来主持公道,地上虽然脏了些,但是也能趁机偷一下懒休息一下,所以她没打算马上就站起来。

  估摸着距离午饭也就剩一个小时左右,他应该也该处理好了。

  一路上不是山就是田,风景都大差不差,有什么好换的?

  “往哪儿去?”

  林稚欣看着售货员打包衣服,顺口问了句:“哪个柜台有卖男同志穿的西装或者中山装啊?”

  然而冰冰凉凉下肚,身体的燥热却没有过多缓解,反而冻得她打了个哆嗦,没一会儿,小腹竟泛起阵阵刺痛,一股暖流忽地涌出。

  一箭三雕,何乐而不为呢。

  下一秒,掌心被一团坚硬的物件填满,冰凉的触感激得她缩了缩手。



  缄默两秒,薄唇一张一合:“在家闲得无事, 出来随便逛逛。”

  林稚欣愣了下,本来想礼尚往来一下,但是刚往那笼包子伸去筷子,就察觉到旁边一道冷冽的视线死死凝视着她,给她一种她要是敢夹,下一秒他就会把她手给剁了的错觉。

  随着拖拉机启动,也就意味着真的到了分开的时候。

  林稚欣看不懂,对农业也不了解,便坐在旁边看他在草稿上写写画画,偶尔吃个东西解馋。

  “你说的这些困难我都会尽力去解决,到时候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小姨的外甥女长得这么好看,怎么还会想着把陈鸿远介绍给她?

  无奈,只能选择妥协,硬生生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做心理和生理的双重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