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稚欣心里暗道果然如此,深深叹了口气,理了理身后歪斜的小背篓,径直往来的方向往回走,轻嗤一声:“那还是算了吧。”

  一朵桃花差点把自己的未来毁了,任谁能喜欢得起来?

  林稚欣一听,心想果然还是知道了。

  想到这儿,她不由深吸了一口气,眼皮下意识抬了抬,却和那双幽深的眸子猝不及防撞在一起,里面的情绪太过汹涌直白,像是要把她给吃了,吓得她又马不停蹄地错开。



  思来想去,她决定跳过这个话题,主动说起别的事,问起了她最近过得怎么样。

  他们这会儿没在抽烟,只是正常聊天,聊得似乎是在部队发生的一些趣事。

  最后只能由马丽娟出面,借了二嫂黄淑梅的。

  条件就这么个条件,以前能洗,现在怎么就洗不得了?

  一旁差点被说动的围观群众也回过味来,舍不得自己十九岁的女儿,却舍得把只大一岁的侄女推给人当后妈,就这前面还有脸说一堆是为了侄女好的话?



  陈鸿远明明看不见,却莫名猜到她现在会是个什么表情,于是递了个眼神给何卫东,后者立马会意,走过去把还能吃的菌子全都捡了起来,放进背篓里装好。



  “随你。”他轻描淡写,仿佛不在意。

  消息没咋打探到,菌子也没捡到,还莫名其妙得罪了一群知青。

  林稚欣仰着头瞅他一眼,声音不自觉放轻:“好像是连接的地方松了……”

  再者,现在是暧昧氛围促成的结果,他不见得对她动了心。

  他长长吸了一口气,面无表情地收起思绪、清理残局。

  没见到人,她也没贸然找上门去,左右他去了城里还要回来的,而且这两天她怕是也闲不下来,明天去林家庄要户口是一桩难事,办手续也不是轻松的,得拿着证件到处跑。

  “这又是出啥事了?”马丽娟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杨秀芝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整张脸瞬间臊得通红,只觉得丢脸丢到姥姥家了,气得直接冲到林稚欣面前,指着她吼道:“林稚欣!你皮痒了找抽是不是?”

  他是个年轻男人,有需求、起反应再正常不过。

  他说话一点都不客气,低沉的声线里更是充斥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和戏谑,仿佛她喜不喜欢他,对他来说压根就不重要,或者说他打心底就不在意。

  她已经分不清他到底是直男发言,还是真的只是单纯讨厌她了。

  在书里,她是作天作地心比天高的炮灰女配,男主那门不当户不对的乡下未婚妻。

  他又不是什么流氓,拉着小姑娘钻小树林就是要……

  原主年轻漂亮,却因父母早逝成长环境偏执敏感,一心期盼未婚夫接自己去城里过好日子,骤然听闻被退亲,还被亲人联合外人算计,绝望之下,连夜收拾行李跑了!



  她抱着二人说哭就哭,两行清泪如同一场无法阻挡的洪流,顺着雪白脸颊滑落下来,砸得宋学强和马丽娟夫妻俩均是一懵。

  男人似乎对山路了如指掌,回程的时候没走他们来时的那条路,而是换了个方向。

  作者有话说:专栏新放了一本文案《和年代文女主换亲后》,感兴趣的宝宝可以去瞧瞧,点个收藏什么的,谢谢~[可怜]

  三人的注意力被成功转移,齐刷刷看向那支朝着宋家走来的庆贺队伍。

  一如既往的言简意赅,惜字如金。

  宋国辉不想和他们说了,干脆走过去迎了迎林稚欣。

  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却看见林稚欣有了下一步动作,先是拿手巾认真擦拭泪痕,又把摊开盖在脸上敷了敷,等到温度变凉,才取下递还给自己。

  既然依附别人,成了她唯一可选择的路径,那为何不选择一个符合她条件的男人呢?

  闻言,林稚欣狠狠翻了个白眼,说的好像她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如果村干部的职位随随便便就能定,那么还有什么公平可言?组织民众投票又有什么意义?直接让他们王家人全部担任就得了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