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吧?”顾颜鄞的脑海混沌,只听得见闻息迟用同情的语气和他道,“沈惊春一向如此,最擅长的便是骗取并玩弄他人的真心。”

  闻息迟呼吸急促,幽深的眸子也变得迷乱,凭着意志力才能忍住用毒牙刺入她脖颈的冲动。

  她在房间慢悠悠走着,忽然她想到了顾颜鄞曾和自己说过的事,她微微一笑,心里有了个馊主意。

  都说陷入爱情的人最蠢,但其实是明知假话却蒙蔽自己的人最蠢。

  闻息迟唇角弯了弯,语气凉薄:“不知道,也许先回去了吧。”

  风声传来了悠扬的笛声,明明是欢快的曲调,却如月凄冷。

  沈惊春熟练地给自己盖好红盖头,被宫女搀扶着前往大殿。



  沈惊春看了眼天色,咬牙继续往前走,但她走了几个时辰也没能看到尽头,这条路似乎永远走不到头。

  软而不烂,甜而不腻,真是颗好桃子。

  沈惊春适时提醒:“别忘了你的承诺。”

  风声夹杂着鬼哭狼嚎的声音,连系统播报声都被模糊了。

  吱呀,门打开了,门外站着的人果然是沈惊春。



  但现在他没时间去思考,他必须要挽回沈惊春对他的信任,他装出迷惘的模样,似是天生单纯:“抱歉,我做错了吗?”

  闻息迟心生波澜,已是有了猜测。

  昨晚被他的尾巴蹭得心痒,好想狠狠揉一揉他毛茸茸的大尾巴。



  曾经在凡间沈惊春也见过他这张脸,那时沈惊春夸他的脸好看,燕临不觉得欣喜,因为他厌恶这张脸不是唯一。

  “嘶。”跌倒的时候,闻息迟的嘴唇磕到了沈惊春下巴,下唇被磕出了血。

  “好吧。”春桃似乎只是随口一问,并没有特别想去,她很快便换了话题,“我们出去玩吧!我昨天还没玩够呢。”

  沈惊春心情复杂,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可真是打了瞌睡就送枕头,毫不费力。

  闻息迟的发带被拽落,黑发散乱却遮不住他的丰神俊朗,一身白衣被血染红,多处沾上肮脏的脚印,他的嘴角也流着血,脸色却自始至终毫无波澜,无神漠然的目光好比一滩死水,令人毛骨悚然。

  对方沉默了一瞬,声音轻柔:“是我,燕越。”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沈惊春攥紧了拳,即便佯装平静,但她的声音仍然止不住略微颤抖,“是为了报仇吗?”

  哗哗,这是溪水流淌的声音。

  嗒,嗒,嗒。

  恰好,门外传来婢女恭顺的声音:“新娘,婚礼要开始了。”

  有人出声提醒他:“公子,烟花结束了。”

  顾颜鄞找累了,随意在魔宫中闲逛,不知不觉走到了桃园。

  然而就在剑即将砍到沈惊春的后背时,沈惊春身子陡然一侧,那人刹车不及,惯性朝前倾,沈惊春直接也照着他的后背来了一脚。

  “不行!”燕临歇斯底里,他死死攥着沈惊春的手,流露出的感情绝望到了极致,“我做出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你若是走了,一切都白费了!”

  是啊,她爱的人是闻息迟,你在幻想些什么呢?

  这是闻息迟的第一反应。

  他知道自己太过冲动,他也知道自己这样做对不起闻息迟,但他看不得自己心爱的女子受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