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是小屁孩呢,我都十四了!”

  “休想趁着欣欣睡着,占她便宜!”

  林稚欣捂着隐隐作痛的额头,没好气地瞪了眼罪魁祸首。

  林稚欣眼珠子转了转,食指抵在他额头,用了些力气把人推离了些许距离,垂下眼睑盯向男人黑沉的眸子,那双眼凌厉逼人,仿佛能将她全部的心思轻易看穿。

  再加上五年前那件事,双方估计都不想搭理彼此。

  但是眼下,不得不改变策略。



  默了默,他适时转移了话题:“林同志,你应该饿了吧?等会儿去国营饭店吃午饭?我请客。”

  这些天的猜测仿佛都在此刻得到了印证,内心深处不由燃起了一丝希望。

  “腰不酸了?腿不麻了?”陈鸿远目视前方,看都没看她,只是说话时,指尖若有所指地划过她的小腿肚。

  林稚欣内心疯狂咆哮,却碍于他警告的眼神,哑然吞回了肚子里。

  虽然她确实是用了,但是那是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要是早知道,她就不会用了,会直接还回去,免得不清不楚之下就欠了一个人情,可是这世上哪有那么多早知道?

  本想戳破他的假清高,但是话到嘴边,却有些说不出口。

  陈鸿远微微颔首,与刚才阴狠冷漠的眼神全然不同,那双狭长眼眸在看向她的时候,涌起了难以忽视的波澜。

  林稚欣浑身一颤,支支吾吾片刻,给自己找了个特别正经的理由:“我没躲你……我这叫婚前焦虑。”

  陈鸿远黑眸沉沉,看着她好半晌没说话。

  听着她一字一句分析,林稚欣自然也明白她的好意,只不过她只看到了秦文谦条件的好,没看到背后的坏,若是那些阻碍真的全都解决干净了,到那时再谈选择才更合适。

  她心里是比较满意,换做平时,她肯定就自己拍板定下了,但是今天花的是别人钱包里的钱,她当然得问问买单人的意见。

  林稚欣把橘子递过去后,也没着急坐回去,而是笑着试探性问了句:“李师傅,你未来几天都会跑城里给公社运输肥料吗?”

  村子那么大,耕地那么多,他逛着逛着,逛到她这么偏远的地界来了?

  谁知道下一秒,他就在她脸上看到了奸计得逞的狡黠。

  当真是印证了那句话,一个猴一个栓法,你欣赏不来的,自有人欣赏。

  明明上次在供销社主动亲她时挺有劲的,也挺不管不顾的,这会儿装起纯情来了?

  随着他手指挪开,林稚欣也看清了他放在她掌心的东西是什么,眼睛不由自主地亮了亮。

  她人都还是蒙的,外头都已经叮叮咚咚吵个没完,说话声不绝于耳,问了黄淑梅她才知道是帮忙的人来了,搬桌子椅子的,做饭炒菜的,能不吵才怪呢。

  她是真的恨不能把陈鸿远揣进兜里带回去领证结婚,毕竟这一别,就要再等上一周,也就意味着还要在地里干一周的活,这未来的日子可怎么熬啊?

  这简直太匪夷所思了。

  此话一出,何卫东狐疑地瞅了眼二人,他去就去,跟林稚欣说什么?



  一直让陈鸿远自主发挥,没说过话的夏巧云,在关键时刻开了口:“阿远下个月开始周末就得出去跑大车,我想的是在这个月底之前,挑个日子把酒席给办了。”

  她的话像是一根根刺扎进秦文谦心里,似乎是在嘲讽他的天真和无能。

  想到上次见面时提到他父母时,他那为难的表情,便知道她的选择是正确的。

  林稚欣自然知道她指的是谁,眼睛也情不自禁落在正对面的男人身上。

  好半晌,她才反应过来要先把林稚欣这个罪魁祸首给推开,一个鲤鱼打挺,使出浑身力气一掌推开林稚欣。



  和那些口口声声说要帮助建设农村的假大空不一样,秦文谦给村里提了不少有用的改善意见。



  一方面是想尽早相看,免得耽误彼此时间,另一方面则是好几年没见过陈鸿远了,有些好奇他现在长什么样子。

  只想抱她抱得再紧一点,亲她亲得再用力一点。



  等他们把东西全都搬上车后,拖拉机师傅就开始催促准备回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