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闭嘴!”裴霁明忍无可忍,攥着她手腕的双手改为捂住她的嘴唇。

  每一日午夜梦回,裴霁明都会为此羞耻、为此恼怒、为此......颤栗。

  “是。”沈惊春软了声音,嘴角弯起的弧度都没变,“我不该让翡翠替我前来,昨日我就该来向国师大人请罪。”

  裴霁明的自尊被击得粉碎,偏偏欲/望仍旧还昂扬,没有一丝褪去的迹象。

  沈惊春面无表情,心里却狂刷一个字。

  沈惊春的眼睛比星辰还亮,她拉下裴霁明捂着自己嘴唇的手,每一句话都是对他的挑衅:“这话该我问你。”



  “陛下,此事不妥。”裴霁明语调毫无起伏,然而这次打断他话的人成了另一位大臣。

  裴霁明垂落身侧的手微妙地抽搐了一瞬,但马上他又恢复了冷静,反问道:“难道不是?”

  树叶全都落光了,山上除了白色的雪就仅剩下沈斯珩一人还有颜色。

  只是和萧淮之印象中的裴霁明不同,裴霁明一向冷漠的声音此刻竟变得甜腻,这让萧淮之想作呕。

  沈惊春无动于衷地看着他,没有被沈斯珩的凄切模样动摇半分。

  裴霁明被沈惊春吊得不上不下,忍耐几番后终是主动朝后偏过脸,急不可耐地吻上了沈惊春的双唇。

  是的,她的天赋不是天生的,而是换来的。

  “呃啊。”沈斯珩被她撮得双腿一软,差点站不住,他紧咬着下唇,红唇被咬得泛了白,拼命忍着才堪堪未发出难堪的声音。



  在沈惊春期待的目光下,萤火虫逐渐靠近裴霁明,接着飘向裴霁明的小腹,最后消失不见。

  绯红的云彩从天而降,轻柔地落地挡住了他的前路。

  沈惊春笑眯眯地问她:“你叫什么呀?”

  沈惊春豪爽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其实,你警惕错人了。”

  “是。”路唯犹疑地回应,依照裴霁明的吩咐撤走了其他菜。

  沈惊春不会在乎自己的名节,可裴霁明在乎,他不敢想象到时朝野上下会用什么样的目光看自己,他忍受不了。

  只靠反叛军的手段是无法轻易撼动裴霁明的,他们需要一个机会,一个助力。

  屋中只剩下裴霁明和沈惊春二人,沈惊春恭敬地低着头,他不先开口,自己也不张口。

  沈惊春烦躁地推开他,真是装腔作势,弱不禁风的身体一推就倒。

  他对此是不齿的,可当他看见纪文翊取代了自己,裴霁明却近乎嫉妒得失去了理智。

  纪文翊也是倒霉,他今日若遇见的是其他人,或许那人就心软缓下了速度,可惜沈惊春是个恶趣味的人。

  沈惊春的所作所为让裴霁明生气,他想约束她,想纠正她,却被反将一军,从此噩梦缠身。

  宴会顺利结束时纪文翊已经醉得歪倒在沈惊春的身上,沈惊春将人交给了内侍,自己独自离开了,而裴霁明被其余臣子缠住无法脱身。

  不知过了多久,沈惊春才停止了亲吻,她的双眼沉静地看着裴霁明,像一潭春水,令人无知无觉地沉溺其中。

  真是可笑,上位者?在他的这段感情中,她才是上位者,是掌控者。

  她稳住呼吸,蹲下身将落梅灯拿好,提剑跃下石坛。

  这和他的立场无关,这是人性的问题。

  然而裴霁明完全失控,手死死地掐着沈惊春的咽喉。



  “你走吧,我知道你一定很生我的气,以后我不会再见你了。”她抽泣地将话说完。



  纵使他不喜沈惊春总爱叫自己师弟,但无人可否认,在沧浪宗内他们才是最亲近的关系,直到一个不速之客的出现,他们紧密稳定的关系发生了裂缝。

  萧淮之不免失望,只不过这事也在意料之中,他仍不死心,将她的手拢在手心里:“惊春,你的情报对我们很有用,你能不能试试找到地图和钥匙?”



  就这样当普通的同门关系,不好吗?

  可裴霁明却仍旧并不满意,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蹙眉摸了摸小腹喃喃自语:“难道我真的胖了?”

  等他的情绪终于安定下,裴霁明放下了双手,未干的泪痕在月光下微微反光,他面无表情地呆坐在床上,像被抽去了所有感情。

  沈惊春对纪文翊一笑,刚要开口时裴霁明却突然出现了。

  “找到什么?”沈惊春烦闷地捂着头,并不相信系统有什么解决办法。

  “我知道你想杀他。”沈惊春直入正题,她仰着头毫不避讳他的视线,“但是我还要用他引出背后和他合作的妖。”

  叮铃铃,这时是挂在乳钉上的链子发出的声音,小巧的铃铛摇晃,声音清脆悦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