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孩子缘一被别人收养了。



  不孝不悌,倘若还不能秉公持法,严胜的位置是极危险的。

  二代家督是一个家暴狂。

  他还有什么选择呢?

  也许有的人生来就是不一样的,严胜被上天偏爱,他本身也具备了超凡的资质,他做不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但却能完全克制住自己,不去埋怨夺走了一切的幼弟,而是默默地思考着未来的出路,为无法登顶武士的巅峰而神伤。

  问题又回到了原点。

  按道理说,应该会有人怀疑晴子杀夫夺权,但很诡异的,核心的家臣们都没有做声,默认了这一举措。

  然而从当时的情况来看,那一夜的氛围估计并不会好到哪里去。



  一念之差,从泥腿子出身,到少主伴读起步。

  不巧,那天缘一不在家。

  丹后国的进度不如京畿,继国严胜又增派了一万兵力去援助立花军。

  在其他大名手下混日子久了,继国幕府这样的正经上下班,他们还有些不适应。

  明智光秀回到京畿后,就被明智光安接回去了,过去了许久,一些足利幕府残余才猛地发现,明智光安这个小人早就成了奸细!

  没人知道他为什么要去出云,也许是毛利元就私底下和他打听了继国缘一的事情,所以他推测继国缘一在出云一带,想去碰碰运气——这个是后来大家公认的目的。

  但是京都的诱惑实在太大了,其背后象征的意义那可是能刻在骨头里流传后世的,接下来的一个月中,继国缘一在京都迎接了一批又一批的京都观光团。



  神奇的是,也许是因为其他公务太多,也许是潜意识里没多在意,继国严胜没有问起这个,月千代自然也没有主动提起。

  立花道雪和缘一说过最多的话就是旁敲侧击严胜现在的生活,缘一虽然懵懂,但还是把自己知道的全说了。

  月千代的名字他也初初想好了。

  浦上村宗是赤松家的重臣,在播磨相当于挟天子以令诸侯的人物,势力相当庞大,已经有下克上的倾向。

  因为童年时期被二代家督家暴,严胜对月千代近乎是溺爱,哪怕是自己被捉弄也是一笑置之。

  一旦战乱,宗教信仰要么被激发推向极致,要么就是被血与火吞噬,逐渐没落。

  立花晴看他实在是哭得伤心,瞧着似乎是想起了别的东西,叹了口气,哄道:“好了好了,我去和严胜说说,你明天就好好休息,在去大阪前一定不去跟着严胜了。”

  整个山城都来到了前所未有的,诡异的平静时期。

  不用上班的日子,她想睡到什么时候就睡到什么时候,现在还能坚持早上起床,她都要为自己感动哭了。

  似乎和这个时代的其他武家小姐没什么区别。



  在那个大家还在忧愁吃不饱的年代,她做了两个举措。

  车子到了新宅门前,继国严胜下马,去车上牵着立花晴出来。

  立花道雪和上田经久的速度很快,不过数日,清扫各寺院,一路到了河内国。

  等听继国缘一说完,立花晴表情古怪了一瞬,不过还是微笑道:“既然缘一已经有了判断,直接去告诉严胜吧,他会很高兴的。”

  继国严胜花了不少时间,把住所暂时打理好了,虽然不比家里富丽堂皇的,但也能住上一段时间,京畿的东西到底被搜刮了一遍又一遍,还没有继国府有钱呢。

  月千代不想做功课,就自告奋勇说帮立花晴整理新册子。



  而是一开始追随一代家督的毛利家。

  严格规定了寺院的人数,规章制度,僧兵数目,命令境内各寺院在一个月内整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