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文谦抬步跟上。

  陈鸿远被她呆傻的表情逗得勾起唇角,大掌捏了捏她的脸,嗤笑道:“你想那么多干什么?马婶和宋叔都是明事理的人,是不会拦着两个相爱的男女同志结婚的。”

  人多也就意味着要借家伙事,上菜用的锅碗瓢盆,吃饭用的小桌子小凳子等东西都要借,因此不管哪家要结婚,生产队都会上门协助,出人出餐具,几乎家家户户都会来帮忙沾喜气。

  就事论事说,陈鸿远家里条件放在村里来说,可以说很一般,毕竟他父亲早年去世,家里就只剩下一个生病的妈妈和待嫁的妹妹,除了他,没有能够赚钱的劳动力。

  林稚欣听着他秋后算账的问话,心中一惊,她是情急之下,没过脑子就直接脱口而出了,现在清醒过来了,当然不可能承认,直接装傻充愣:“没有啊,你听错了吧。”

  想着薛慧婷和陈鸿远以后见面的次数不会少,林稚欣便把袋子敞开,打算用吃的贿赂一下她,“你也拿点儿,回去吃吧。”

  毕竟一个和谐的婆媳关系,有利于夫妻感情的稳固。

  谁知道好不容易熬到周末回来,她却给他准备了这么一份“惊喜”。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拖拉机好不容易放缓了速度,没那么颠簸了,林稚欣才发现不知不觉间竟然到了林家庄,薛慧婷跟他们之前约好的,在村口等着她。



  结果林稚欣进了城,这么多活就只能他一个人干了。

  见她依旧不依不饶,梁凤玟没忍住嘀咕了一句:“妈的,农村人就是事多。”

  对上大队长难看凝重的神情,林稚欣心里咯噔一下。

  她愣愣低头,就发现掌心里多了几张粮票字样的票据。

  还挺听话的嘛。

  宋学强忍不住骂道:“你这婆娘怎么这么不要脸?”

  林稚欣作势抬起手。



  林稚欣讪讪笑了下没接话,暗暗瞅了眼因为这句话神色都变得不太好的两个男人,尤其是陈鸿远,不知道他在想什么,那张脸臭得要命。

  就当她琢磨着该说些什么来打破僵局的时候,秦文谦忽地主动开了口:“林同志,我过两天可能会去你们村待上一阵子。”

  视野和姿势的变化,致使彼此贴合的部位短暂的分离了片刻。

  坐回去后,余光注意到明显有些闷闷不乐的秦文谦,不由得抿了抿唇,说实话她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着实有些怪尴尬的。

  林稚欣惊呼出声,讪讪抬起头,精准地撞进一双满是诘问的眼睛。

  见状,梁凤玟也知道他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也没有多说什么,不情不愿地让出了岗位,打算先避避风头。

第33章 红糖水 那你教教我什么才叫亲(二合一……

  “你!”

  等东西买的差不多了,陈鸿远就来接林稚欣去买结婚时穿的衣裳了。

  眸色不由晦暗两分。

  人小姑娘要结婚,曹会计当然不能不批,他的腰伤其实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勉强能下地了,坐个一两个小时不成问题。

  得到她的肯定,薛慧婷松了口气,但很快又觉得不好意思,掀眼看向坐在对面的两个男同志,见他们似乎没有注意到她们的对话,才彻底放下心来。

  这么想着,她再次揪住他的衣领,踮起脚尖,报复性地回咬他的唇瓣,只是没等来男人的痛呼,反而惹得他睁开眼睛,眼底满是摄人心魄的欲念。

  欣欣可是亲口认证过他的身份,单凭这一点,他就赢了个彻底。

  林稚欣羞得声音里都染上了哭腔,战栗不止,可是男人却像是没听见她的哀求似的,眼见她即将从他身上摔下去,不得已挪动手臂,换了个让彼此都更舒服的姿势。

  他嗓音低沉,语气平静无波,林稚欣却莫名品出了些许阴阳怪气的意味。

  只是话还没说完,有什么东西就从他衣摆下方钻了进来。

  但是就算再不爽,他也舍不得和她乱发脾气,万一把人吓跑了怎么办?

  陈鸿远早就脱下了白天穿的中山装外套,只剩下一件黑色内衬,具有一定弹性的的确良面料,将他健硕宽阔的身材包裹得严严实实。

  嗯,对,她就是婚前焦虑。



  她还怕陈鸿远对她有怨言呢,既然他不领情,还不如把陈鸿远叫回来和她培养感情。

  这么想着,她掉头去了刚才路过的卖布料的柜台。

  马丽娟想了想,觉得她说得对,收了东西也愿意替她跑一趟。

  林稚欣点了点头。

  他突然冲上来,把林稚欣吓了一大跳,好不容易才把脱口而出的惊呼憋回去。

  陈鸿远唇角扬了扬,笑着“嗯”了声。

  外面的天已经彻底暗了下来,陈鸿远关上门往外走了几步,长身玉立站在屋檐下,看着高悬的月亮,大概是最近天气不错又是月中的缘故,月亮很圆也很亮。

  作者有话说:欣欣都主动抱你了,还不好好表现[狗头叼玫瑰]

  闻言,林稚欣也不好意思说分开走,只能提议道:“那咱们三个一起逛?”



  再者,他愿意把剩下的工资全都交给林稚欣保管了,也相当于一种变相的安抚。

  林稚欣知道他憋得难受,临走前往他下面瞥了眼,红着一张脸往来时的方向跑了。

  林稚欣心情本来就不好,一抬头就瞧见孙悦香抱着个木桶站在不远处对她叫嚣,那洋洋得意,一副抓住她把柄的模样看得人分外恼火。

  马丽娟一听他们这一会儿的功夫就花出去一百多块钱,两眼顿时一黑,对着林稚欣低声教育道:“咋花了这么多钱?也不知道省着点儿。”

  无奈,只能选择妥协,硬生生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做心理和生理的双重折磨。

  瞧着很乖,很听话。

  这一幕莫名戳中了林稚欣的笑点,捂着肚子腰都笑弯了。

  可是想再多又有什么用,根本就改变不了现状。

  林稚欣叹了口气,撇开他的手,耐着性子说道:“秦知青,跟我说实话吧,就算你现在骗了我,以后也瞒不住。”

  谁料宋国刚不耐烦地哼一声:“要不是奶奶让我来,你以为我会想来?”

  “林同志,你怎么哭了?”

  “他呢,是住在我舅舅家隔壁的邻居陈鸿远。”

  宽肩窄臀, 猿臂蜂腰,牢牢抱起她时,肌肉微微鼓起,蕴藏着饱含力量的男性美感。

  吴秋芬得知他们的来意,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说道:“我爹去我大伯家里了,你们两个坐着等一下,我这就去把他叫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