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无一人的小树林,特别适合干点儿坏事。

  陈鸿远长得高看得远,他视线快速掠过周遭,直到确定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边,才暗暗在心里松了口气。

  也不知道她究竟是在乎他,还是不在乎他。

  夏巧云眉尾微不可察地挑了下,原以为她是来借农具的,结果居然是来找阿远的?

  在他愣神间,那双水灵灵的眸子眨巴眨巴,蛊惑般抛出一个最关键也是最致命的问题:“怎么样?喜欢上我也不算什么难事吧?”

  陈鸿远从林子里回来后一直心不在焉,干活也不积极,现在倒好,直接愣在原地不动了,咬他的那只蚊子莫不是有毒得厉害,都把人给咬傻了!

  可是不知道从哪天起,她突然不缠了。



  可就是这么好看的嘴,说出来的话能将人气死。

  为什么?

  陈鸿远冷笑:“你不看不就行了?”

  林稚欣眼疾手快地往宋学强身后躲了躲,哭丧着脸哽咽道:“大伯母,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而且她不知道山上的蚊子为什么这么毒,这一会儿的功夫,就咬得她两条胳膊遍布红色肿块,长裤笼罩下的双腿也泛起阵阵痒意,难耐得紧,让人控制不住想要去挠。

  谁料宋国辉闻言看了她一眼,声音还算温和地说:“欣欣住进来以后,你这个当表嫂的要学着好好跟她相处,别使小性子了。”

  王家一倒,林家自然也跟着日子不好过,不仅被村里的人骂惨了,说他们不是东西,把自己的亲侄女往火坑里推,还被林老爷子一通家法教训,说出了要把他们逐出家谱的狠话。



  再加上陈鸿远的脾气硬得跟块石头似的,普通的情话攻势对他压根就没用,要不干脆拿刚才他们“亲”了的事威胁他,逼他娶了自己?

  林稚欣很是嫌弃地拿袖子擦了擦脸,然后毫不客气地挥舞起手里的火钳,阴恻恻地说:“你和我动手试试?”

  与其纠结他是谁,还不如想想等会儿见到舅舅了该怎么应对。

  也正因为如此,马丽娟才越来越不喜欢这个外甥女。

  但是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以后的前途亮得怕是晚上都睡不着。

  陈鸿远心跳沉重得厉害,到嘴边的狠话,不得不咽了回去。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宋老太太想起什么,又嘱咐道:“对了,叫你两个哥哥摘些做清明吊子的标杆回来。”

  喉结重重一滚,冷冽眸子暗潮汹涌。

  她前后态度转变得太快,任谁都难辨别其中的可信度。

  难怪长那么大,连女同志的手都没牵过!



  只是,对未来的美好幻想在仅仅半个小时内就光速破灭了。

  见状,张晓芳赶忙跑上去扶住他,“老林,你怎么样了?”

  “陈同志,你可以做我对象吗?我从小就没有对象。”

  可是宋老太太是什么人啊,就算满意也不会随便夸人,横眉一扫,淡淡道:“还凑合吧。”

  一听这话,张晓芳和林海军脸上的欣喜止都止不住。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他下颌微扬,眼帘懒懒一抬,丝毫不掩饰里面讥讽的寒光,似乎也觉得张晓芳说的话很是荒唐。

第15章 小跟班 找上门,抓她回去结婚

  清明前夕,春寒将退不退,刚下过雨的山谷云雾袅绕,视野有限,崖边勉强容纳两人通行的窄道更是泥泞难行,稍有不慎,就会摔个粉身碎骨。

  “有事?”

  “哎哟哟哟,老娘还能怕了你了?有本事你就去告啊,老娘倒要看看哪个不分是非的领导会站在你这种卖侄女的畜生那边!”

  就在她晃神的空隙,那支队伍已经走过大路,迈进了宋家的院子,领头的是竹溪村的书记和村长,后面还跟着村里的其他干部和村民。

  说着,宋学强眼神发狠,用力挥了挥手里的锄头,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罗春燕离得近看得清楚,忍不住惊呼:“天呐!”

  陈鸿远眼底划过一丝不自在,好半晌才吐出一句干巴巴的回应:“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

  下一秒,他举起挖地的锄头就朝着林海军狠狠砸去,“老子打死你个王八蛋!”

  “没关系。”林稚欣大方地摆摆手。

  以为她又是在故意装怪挑刺,心里就有些不舒服了。

  至于林建华和林秋菊两兄妹为什么只有小学学历, 还不是他们自己不努力, 觉得读书无用, 在学校里成天偷懒耍滑,考试也是考倒数,实在读不下去了才不读了。

  人堆立马变得嘈杂起来,不知道是谁嘀咕了句:“不会是被山鬼拖走了吧?”

  “比如你以后只能看着我一个人,不许看别的女人,也不许跟其他女人有过多接触,身体接触更是想都不要想。”

  而她面前的男人跟着看过来,表情也称不上多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