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鸿远凝眸看向她,没有说话。

  可就是这突然开始互相躲避的动作,却莫名透着一丝蜜糖般的甜腻,叫旁人融入不了这独属于二人的缠绵氛围里。

  谁料她刚有所动作,就被拦下了:“别瞎忙活了,你上次洗的衣服连地里的泥都没搓干净,还是你舅妈重新洗的。”

  林稚欣杏眼里映出他紧绷的下颌线,漂亮的眼珠子转得飞快,明显又是在打什么主意。

  这一走神,只记得推开,却忘记把手拿回来了。

  可就是这么好看的嘴,说出来的话能将人气死。

  女人声音轻灵悦耳,压制不住拔高的音量透着藏也藏不住的怒气,活像炸了毛的小猫,无端地让人联想到可爱二字。

  张晓芳吃了瘪刚要还嘴,就被林海军拦下了,今天不仅没把林稚欣带回去,还平白惹了一身骚,再闹下去吃亏的肯定还是他们,还不如先回去。

  等三天过去,就算心里再悸动,也会淡去不少,到时候如果全都化为乌有,就得重新来过。

  说完,他也不去管那扇破门,掉头就走。



  平日里沉着稳重的大佬,头一次发了疯,将小姑娘压在玉米地,于朦胧夜色中把人弄得眼尾樱红,娇声嗔骂:“你流氓!”

  她清楚地知道家里每个人的饭量,基本上不会出现吃不完,或者浪费的情况。

  在书里,她是作天作地心比天高的炮灰女配,男主那门不当户不对的乡下未婚妻。

  就因为这件事,杨秀芝回来的路上可没少对她一阵嘲讽,明里暗里就是在挑拨她和林稚欣的关系,像是巴不得她也和林稚欣不对付才好呢。

  而且男主有权有势,有他“护”着,女主的恶毒亲戚也不敢拿她怎么样,最重要的是能去京市发展,谁愿意留在山村受苦?

  “有什么事,快说。”

  林稚欣鼓励道:“嗯,说吧。”

  洋槐树下,宋老太太拉着孙媒婆有一搭没一搭地唠着家常,余光却时不时瞥向屋内。

  哪怕没怎么打扮,穿着又破又旧打着补丁的暗色衣衫,也挡不住她与生俱来的出众气质,一头长发黑亮茂密,扎成的辫子又大又粗,衬得她头小脸小,再加上胸大背薄,腰细腿长,怎么看怎么好看。

  林稚欣回过神,将目光从男人身上挪走,重新回到宋学强和林海军身上,静默两秒,伸手轻轻扯了扯马丽娟的袖子,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句什么。

  他陡然一愣,薄唇翕张,莫名有些笑不出来了。

  既然是他们自己先不要脸的,那就别怪她帮林家和王家在这十里八乡都“出名”!

  不曾有过的情绪不断向外失控蔓延,陈鸿远眸色翻涌,神情越来越冷漠。

  “嘶~”

  他咽了咽口水,轻声问:“林稚欣怎么会在咱们村?”

  一口气憋在心里难受极了,犹豫片刻,她最终还是选择转身走人。



  她脑海里有关“陈鸿远”的记忆, 大多来自于书里的介绍。

  他心里清楚她是故意说这些提醒他要记得白天给他定的规矩,让他守好本分,别和其他女同志有越界的行为,而非是真心觉得她比不过城里姑娘才担心他“变心”的。

  她都还没亲到呢,就害羞成这样,要是被她亲到了,那还得了?

  确认自己没听错,林稚欣瞳孔骤缩,张了张嘴,却始终也没能发出声来。

  腰间的力道不断扯着衣服往下坠, 陈鸿远敛了敛眸子,望向那只用力到指尖发颤的手, 深邃眸底带了点审视的意味。

  陈鸿远后背宽阔,肩宽腰窄,裤子虽然宽松,但是挡不住挺翘的臀部撑起来的弧度,下面一双修长长腿迈着稳健的步伐,不算快,但也不算慢,带动着她往前走绰绰有余。

  “欢欢,腿搭在我肩膀上~”

  林稚欣不由重重叹了口气,如果说心里没落差是不可能的,但是既来之则安之,日子是自己过出来的,就算条件差了点儿,只要心态好,在哪儿都能活出一番新气象。

  陈鸿远虽停在了夏巧云身后一步远的位置,却也凭借优越的身高和极具压迫的气势,让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林海军嗷嗷直叫,“刚才跑得太急,一不小心闪到腰了。”

  那张硬朗流畅的面容就那么在眼前兀地逼近,高挺的鼻梁和她的鼻尖就相差几毫米,仿佛下一秒就要拂过她的肌肤。

  马丽娟在旁边看着,想起之前她有一次来忘记带自己的手巾,宁愿用手捧着水洗,也不愿用他们的“抹布”凑合,便以为她又在暗戳戳嫌弃,眉头当即皱了皱。

  一方面他外貌格外出众,人大部分都是视觉动物,对长得好看的都会产生探索欲。

  张晓芳一把鼻涕一把泪,打起了感情牌。

  可谁知林稚欣却在这时,狠狠攥住了他的衣领。

  林稚欣想到了什么,素手一抬,理直气壮地指向明显不会答应背她的陈鸿远。

  他冷漠的态度让林稚欣在嘴边的感谢又给吞了回去,低头理了理腰间被他弄皱的衣摆,顺便寻找害她跌倒的罪魁祸首。

  他刚起个头,就被林稚欣不耐烦地打断:“好了,我知道你是一个和女同志亲过之后还要赖账的渣男了,不用再反复提醒我了。”

  等回到家里,宋老太太并没急着找林稚欣谈话,而是把宋学强和马丽娟两口子叫到一边,让她先回了房。

  林稚欣杏眼映着他紧绷的下颌线,思绪逐渐飘远。



  笑话,陈鸿远一拳下去生死难料,谁敢在这个关头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