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学强忍不住唏嘘道:“想来也是因为这件事,阿远那孩子才下定决心退伍返乡,离家近点,有什么事也能第一时间赶回来。”

  他脱口而出的“欣欣”二字低沉沙哑,平白增添了几分亲密暧昧,明明什么都没说,却又在无形中彰显出和其他人的不同之处。

  闻言,陈鸿远就知道她接下来说的话肯定都是些他不爱听的,眼帘低垂,强忍着翻涌的情绪,长吁一口气道:“你说。”

  这种款式放在她原来的世界根本算不上什么,所以她当初做的时候只考虑在晚上睡觉的时候穿,她一个人在房间里又不会被人看见,当然没什么所谓。

  他们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时间和机会,未来某一日她肯定会真心接纳他。



  吃完饭,他们便往一开始下车的地方走去。

  在他看来,他家欣欣和阿远这孩子般配得不得了。

  没想到原主和秦文谦之间牵扯还挺深,结合之前秦文谦有意无意透露出来的信息,原主和他不仅一起逛过供销社?还一起吃过几次饭?

  再者,外头卖的,哪有她亲手做的暖人心。

  想到这儿,她毫不犹豫地将他的腰搂得更紧,仰起头凝视着他,打算乖乖坦白一切:“远哥,我知道你最大度了,所以我接下来跟你说的话,你可千万别生气,也不许记恨我。”

  片刻后,他极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面色镇定地“嗯”了一声。

  眼见目的达到,林稚欣暗自松了口气,舆论是把双刃剑,有利和不利皆在一瞬间,汪莉莉挑起对她不利的舆论,那她只能想办法将其变成对她有利的。

  知青大规模回城是在高考恢复以后,大批知识青年通过高考升学得到了重返城市的机会,但是在那之前回城的机会少之又少,毕竟不是谁都能像他一样顶替父母的工作岗位实现返城。

  所以综合来看,陈鸿远是个难得的好归宿,天时地利人和,他全都给占了。

  宋学强见林稚欣停在原地迟迟不动,也看见了不远处的陈鸿远兄妹,想到以前的往事, 不由叹了口气。

  他垂在身侧的手动了动,终究没有把她拉开,以免闹出什么动静,惹得宋国刚发现。



  当一边被照顾得很好,另一边就会格外空虚。



  年轻男人哪里敢惹他,自觉坐到了对面。

  林稚欣看着自顾自干起活来的宋国刚,眨了眨眼睛,发现他跟她想象中的形象千差万别。

  虽然林稚欣和陈鸿远没有血缘关系,当众搂搂抱抱不太合适,但是俗话说得好,远亲不如近邻,邻居家关系特别要好的哥哥,有时候也跟自家的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林稚欣一出现, 陈鸿远的目光就精准锁在了她身上。

  他们此时的距离挨得极近,和方才亲密时几乎一模一样,可前后处境却天差地别。

  骂骂咧咧的话还没完全脱口而出,就被两片柔软的薄唇给堵住了。

  毫无疑问,大家都会选择后者,所以每次都能随机在草丛后面解锁一坨人类粪便。

  她是不相信林稚欣会冰释前嫌,主动向她和好的,但是事实摆在眼前,她也不得不改变态度,不管怎么说,收了别人东西,最基本的礼貌还是要有,不然宋老太太和公婆那里面子上过不去。

  路过一片稻田的时候,林稚欣模糊听到有人提到了她的名字。

  看出他眼底的挣扎和纠结,林稚欣大概明白他现在是属于有贼心没贼胆,还在承受道德方面的谴责。

  宋学强则在堂屋里守着。

  但下嘴还是可以的。

  那岂不是哪里都比不过?

  看着两人就连背影都那么般配,杨秀芝牙都快咬碎了。

  知青们都是单枪匹马下的乡,身边连个亲人都没有,更别说哥哥弟弟了,一时间,不少人都开始想念家的温暖。

  “我去给你准备洗澡水。”陈鸿远把拖鞋放在她脚边,端起搪瓷盆就走了出去。

  陈鸿远看着自己不知道第几次落空的手,无奈说了句:“我拉你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