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就因为他的犹豫迟疑,她又把他的罪名坐实了一些,樱色红唇一张一合,吐出的话简直是想要人命:“你都和我亲了,你还想赖账不成……唔。”

  与之对视的时候,连她一个女人都扛不住,更别说男人了。

  林稚欣抬头看了眼水渠的上方,但因为有茂盛的花草树木挡着,她看得不是很清楚,不过只要顺着水渠往上面走,应该就能找到吧?

  乡下普遍结婚早,基本上刚成年就会张罗着相亲,提前把亲事定下,就算女方父母舍不得,过个一两年再办喜酒也不迟。

  她动了动嘴皮子想要说些什么,却在触及到那双似笑非笑、怎么看怎么恶劣的森冷眸子时,倏然绷紧了唇角。

  走近后,她才注意到他换了条裤子,虽然都是黑色,但是款式有些不一样,目光一瞥,又发现一件男款的灰黑色内裤就那么大大方方地挂在木桶边缘……

  “谢谢外婆。”



  到时候装装可怜卖卖惨什么的,说不定就能得到他的谅解。

  最关键的是,她还长得美,身材不必多说,也是顶顶的好,腰是腰,腿是腿,曲线丰腴曼妙,举手抬足间妩媚风情,简直是个天生的狐媚子。

  最近天气不好,毛巾要是长时间晾在不通风的地方就会有股子味道。

  起初听到别人说有人找他时,他还以为是……

  这女人,哪里来得这么多歪理?

  那件上衣直奔着他的脸而来,陈鸿远不自觉伸手接住,柔软的布料拂过,一股比往常任何时刻都要浓烈的香味扑鼻而来,清淡又轻柔,盈满鼻尖,令他忍不住多闻了两口。

  对上宋国辉不满的眼神,杨秀芝一愣,旋即很快反应过来,她就说呢,林稚欣平时懒得要死,这会儿却装得这么勤快,感情是故意让自己挨骂呢。

  杨秀芝有些绷不住了,声音也不自觉抬高了几分:“都聋了吗?我跟你们说话呢!”

  见她没接,陈鸿远眸色微动,小孩子都很喜欢吃这个才对。

  “你呢?你怎么上山来了?”

  陈鸿远少年时期就是个刺头,沉默寡言,打架又狠,名声算不上好,再加上流言说的有鼻子有眼的,村民信以为真,一伙人自发揪着陈鸿远就要去公社讨说法。

  围观群众了解完经过,不由一阵唏嘘,说来说去又扯到眼前这件事上来。

  他一般都是家里做什么吃什么,几乎没有发表过意见,也不会开口指定要吃什么。

  “你们这两个杀千刀的玩意儿,居然背着老娘做出这种猪狗不如的丑事!”

  一方面他外貌格外出众,人大部分都是视觉动物,对长得好看的都会产生探索欲。

  就当她怀疑是不是走错路的时候,总算是看到了熟悉的一群大老爷们。

  陈鸿远淡漠的瞳孔震了震,紧握的拳头捏得嘎吱响,再次开口时,冷冽的嗓音里是从未有过的肃然,还带着一丝隐隐的妥协:“以后不许乱亲别人。”

第25章 钻小树林 一个疯狂又荒唐的念头(二合……

  对方侧着身子叼了根烟,眼周青灰色深重,似乎是熬了夜,脸色不太好看。



  毕竟拥有如此顶级妖孽长相和身材的男人,怕是很难再找出第二个。

  林稚欣将他悄悄嗅的动作全看在眼里,大脑空白了一瞬,少顷,脸颊滚烫的温度肉眼可见地往耳边蔓延而去,颤抖的声线难掩慌乱:“你是变态吗?闻什么……”

  四目相对,彼此的视线滚烫,像打结的丝线一般紧紧缠绵在一起。

  既然是他们自己先不要脸的,那就别怪她帮林家和王家在这十里八乡都“出名”!

  这个地方已经靠近陈鸿远干活的地方,她眼睛一边搜寻着,一边漫不经心地问:“你们打算做什么口味的?”

  她当然没敢说实话,但好在宋国辉也没怪她,还好奇问了嘴:“聊什么了?”

  林稚欣没多想,顺手接过马丽娟递来的碗和筷子,走出去把饭放到陈鸿远的手边,紧接着又把筷子递到他手里,动作一气呵成,随后便想回自己的位置坐着。

  陈鸿远和宋国辉分到的地方不一样,宋国辉在最上面,他在中间位置,和宋国辉打了个照面后,就转身往下走去。

  嘴角的笑容,瞬间收敛了起来。

  马丽娟叹了口气:“过两天再说吧,也不急于这一时。”

  在她锐利的眼神攻势下,林稚欣说话都有些结巴了:“我没这个意思。”

  林稚欣抿了抿唇,觉得当着人家母亲的面直呼他儿子的大名好像不太好,舌尖转动,又迅速改成了:“我找阿远哥哥。”

  不过正因为竹溪村身处大山,植被茂密,所以每年额外还有一笔收入,那就是各种各样的竹笋和野生菌,采摘下来保存得当,可以运到县里的国营饭店去换钱。

  随着大队长等人的出现,原本散开的队伍陆陆续续重新聚集在一起。

  她追他追得热烈,一口一个“许医生”,缠着他要处对象。

  就他这样敷衍的态度,谁还有聊天的欲望?

  见父子俩一脑门的汗,气都喘不匀,张晓芳赶忙倒了两杯水,“怎么样?还是没找到吗?”

  而她作为家里的老幺,几乎从小被打到大,连一天舒服日子都没过过,这也让她早早学会了察言观色,能少说话就少说话,因为降低存在感就能少挨一顿打。

  陈鸿远望着她的背影,指腹轻轻摩挲了两下,缓步跟了上去,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陈鸿远挽了挽袖子,在林稚欣面前径直蹲下去,温声道:“把裤子撩起来。”

  偏生这还没完,只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一手提着装粪水的空桶,一手抓着把扫鸡屎的扫帚,就往林海军和张晓芳身上不断招呼。

  今天这顿饭就是给陈鸿远接风才做的,他这个主人公走了算怎么回事?

  比如,找个好人家把她嫁出去。

  如果不是因为初来乍到,她不想为自己树立太多敌人,也不会试着缓和他们之间的关系,真当她喜欢热脸贴冷屁股啊?

  闻言,陈玉瑶点了点头,似乎是听明白了,可下一秒她说的话,让陈鸿远脸都黑了。



  陈鸿远怔怔愣在原地,脸色也没比她好看到哪里去,更多的是觉得难堪和羞耻。

  再次见面,她正跟一个小白脸笑眼盈盈地相亲。

  说完,她就懒得再耗下去了,转身回厨房帮忙做饭。

  这年头女人的名声比什么都重要,都害怕婚前和哪个男人扯上关系被人议论,因此大家都默认有些话只能私下说,背着人说,堂而皇之摆在明面上的少之又少,毕竟谁都不敢保证下一个被推上风口浪尖的会不会是自己。

  见她神色也不像是在说什么假话,动作一顿,过了会儿才说:“你能明白就好。”

  什么去城里过好日子,什么白捡一个儿子,这么大的福气让给她亲闺女了,倒是转头就不要了?翻书都没她变脸变得快。



  当初原主爸妈因为意外去世,大伯一家悄悄独占了她的抚恤金,舅舅得知后立马提着砍刀上门替她讨要说法,甚至还要带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