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稚欣好奇看了两眼,就飞快地收回目光,生怕被心思敏锐的男人发现抓个正着。

  林稚欣一跺脚,直接进了浴室,砰一声关上了门。

  她还真是不客气。

  说完,他态度强硬地补充:“至于你大伯给你说的那门亲,你不想嫁,没人能强迫你嫁。”

  听到前提两个字,宋老太太和马丽娟均是松了口气,看来她还不是太肤浅,脸又不能当饭吃,怎么能当成唯一的条件呢。

  起身的时候,林稚欣余光习惯性瞥了眼隔壁,堂屋门是开着的,但是没看见人进出。

  等她快速洗完,准备往水沟里倒水的时候却突然眸光一闪,水盆刻意偏离了一些角度,对着某人的方向加重了些许力道。

  “欣欣,你从刚才开始就奇奇怪怪的,你和陈鸿远之间的事,你自己不是最清楚吗?为什么还要问我?”

  林稚欣埋首在他颈边,那一声轻吟如同在她耳边倾泻,沙哑低沉,漾着旖旎隐秘的情。欲,令她不自觉地停下了动作,眼眸颤了颤。

  比如:

  孙媒婆和宋老太太是老相识了,前几天宋老太太就去家里找过她,让她帮忙留意条件好的年轻后生,再结合最近乡里传得人尽皆知的八卦,她隐约猜到了宋老太太是给她唯一的外孙女在做打算。

  比如,找个好人家把她嫁出去。

  他张了张嘴,想开口让她别挠了,却突然想到她刚才的警告,薄唇缓缓抿成一条直线。

  想着想着,林稚欣心一横眼一闭,直接豁出去了,伸出两只手分别紧紧抓住他的胳膊,脚尖一踮,小嘴一嘟,直奔那两片微微张着的薄唇而去。

  这反应简直是啪啪打自己的脸。

  “老太太找你。”

  她咽了咽口水,语调不自觉发颤发软:“我怕高……”

  所以她一般都是在外面的水槽洗头,洗完之后再去浴室里面洗澡。

  随着他们争来抢去,众人的视线或多或少也跟着落在了队伍末尾的两个主角身上。

  孙媒婆也反应过来,笑着打哈哈:“那是肯定的。”

  尽管很不想承认,他的眼光好像确实出了点问题。



  她到底在想什么?什么话都敢随便当众说?

  这段时间, 女知青里围绕陈鸿远的话题就没停过。



  林稚欣想不明白,转头看了眼外头宽敞的院坝,又看了眼屋内狭窄拥挤的空地,提议道:“舅妈,要不把桌子搬到外面去吃?”

  “欣欣,你怎么来了?”

  一旁的林海军一听,确实是这个道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把事情闹大还怕对方不娶吗?

  这么想着,她也就直接问了出来:“刚才不还说讨厌我么?现在给我这些东西是什么意思?你的讨厌时效未免也太短了吧?”



  她不知道爸妈究竟听到了多少,万一她撒谎又被揭穿的话……

  马丽娟生了四个儿子,都是放任他们在地里打滚长大的,从小到大没怎么管过,平时糙得很,但凡敢在她面前哭或者发脾气,那铁定逃不过一通棍棒教育。

  杨秀芝本以为林稚欣肯定会添油加醋地说一些不利于她的话,又或者是把刚才的过程说一遍,但不管是哪一种,她都会吃不了兜着走。

  可是她又不止一只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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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刚才听到的时候就有些馋了,不过她也知道现在食物珍贵,买东西还要票,她没花钱又没出力而且也跟其他知青不熟,不可能厚着脸皮硬挤进去或者问罗春燕要,只能装作不在意。

  “好的,大队长。”知青罗春燕应声道。

  就比如那句王卓庆已经改好了,打死他们都不信!

  “话说王卓庆不是前两年把人打残了,吃牢饭去了吗?”

  她觉得让她研究怎么吃菌子,都远比怎么找菌子要来得靠谱。

  张晓芳一听当然不乐意,却被林海军拦了下来:“有什么话进去说吧。”

  林稚欣洗完澡回到房间,就被外头一阵嘈杂的说话声吸引了注意力,凝神听了会儿,发现人还挺多的,男的女的,聚在一起聊得热火朝天。

  说完,他进而补充:“这个也给你。”

  随着话音落下,一道黑影从里屋迈步而来。

  女人大步离去,步调急切,时不时踢一脚烂树叶堆,能看得出她不怎么高兴,树枝间倾泻而下的阳光渐渐把她瘦削的身影拢得模糊,也同时模糊了陈鸿远的心。

第2章 把持不住 没见过她这么美的,香的,勾……

  陈鸿远半掀眼皮,斜斜朝她睨去。

  林稚欣回过神,将目光从男人身上挪走,重新回到宋学强和林海军身上,静默两秒,伸手轻轻扯了扯马丽娟的袖子,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句什么。

  张晓芳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上前几大步抓住林稚欣,“你说你这孩子,一声不吭就从家里跑了,让我跟你大伯好一通找。”

  大队长急着带人上山,匆匆扫了眼俏生生的林稚欣,那细胳膊细腿的,一看就跟城里来的那些女知青一样弱不禁风,说是来帮忙的,只怕是拖累还差不多。

  “舅舅!”

  轻则起个大泡,重则烫伤毁容。



  想到这,她不停地吞咽口水,紧张得手都在抖。

  既然是他们自己先不要脸的,那就别怪她帮林家和王家在这十里八乡都“出名”!

  这也是她妈当初把她说给宋国伟当媳妇的原因,一旦有人敢欺负她,家里每个人都会毫不犹豫替她出头,这是她原来的家从未有过的和睦和安心。

  见她神色也不像是在说什么假话,动作一顿,过了会儿才说:“你能明白就好。”

  陈鸿远盯着那两瓣樱红片刻,强制性压下心头翻腾的躁动。

  说完,她又交代了两句,就带着林稚欣去了里头睡觉的地方。

  洋槐花开得茂盛, 花苞一朵朵绽放,开出洁白的蝶形花瓣, 一串串密集悬挂于枝叶,散发出一股浓郁清甜的香气。

  “?!”

  脸皮比不过,她还躲不起吗?

  “这句话什么意思?咱俩认识?”林稚欣收回僵在半空的手,疑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