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爸妈究竟听到了多少,万一她撒谎又被揭穿的话……



  毕竟他们也是为了她考虑,给她找个好人家也就意味着未来多了一层保障,不至于以后她的婚事再被她大伯家拿去做文章。

  路边等着上山的五个大男人百无聊赖聊着天,话题自然而然就往不远处的女同志们身上飘了去。

  怕他还是不相信,她哽咽补充:“真的,真的没骗你。”

  于是笑着提议:“去我房间聊吧。”

  闻着空气里的味道,林稚欣强忍着作呕的冲动,屏住呼吸含糊道:“二嫂,要不你先上吧?”

  林稚欣心里暗道果然如此,深深叹了口气,理了理身后歪斜的小背篓,径直往来的方向往回走,轻嗤一声:“那还是算了吧。”

  最后翻开那片被折起来的荷叶,露出里面颗颗饱满的鲜红色果子。

  陈鸿远。

  这一大清早的,又是谁惹到他了?

  晚上洗漱完躺在床上,林稚欣回想着最近发生的事情,有些欲哭无泪。

第17章 疯狗 整颗心都酥掉了

  可左思右想,却没想过别人压根就没想着要看他一眼。

  可就在他忍着彻夜难眠的折磨,埋头准备彩礼的时候,却在知青点门口看见她对着一张小白脸笑得灿烂。

  他们两口子也是这两天才回过味儿来,那天竟然是被林稚欣暗戳戳给摆了一道。

  只有真正丑的人才会破防。

  至于后面那句话,她们也表示赞同,自己家的孩子,怎么着也不能配个太丑的。



  洗干净了吗?

  小白菜和大葱长势不错,为丝瓜和豆角刚搭的架子也立得好好的,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

  她想不下去了。



  林稚欣看得脸红心跳,无意识地吞了吞口水。

  至于爱不爱的,她才不在乎。

  “如果真论起来,那肯定是林稚欣更胜一筹吧?周诗云干瘪瘪的,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哪有林稚欣有看头?”

  当初京市那边来信说会履行婚约的时候,林家的尾巴可是翘到天上去了,逢人就炫耀,谁听了不羡慕?不嫉妒?结果这还没几年呢,林稚欣就被毁约退婚了?

  双方都爽得没边时,房门外突然传来焦急的大喊:送错了!新娘子送错了!

  陈鸿远盯着那两瓣樱红片刻,强制性压下心头翻腾的躁动。

  薛慧婷悄悄观察着林稚欣的反应,发现自己说完以后,她的脸色越来越差了,不由有些后悔把实话全都说了出来,应该多说一些陈鸿远的坏话的,那样她的心情应该会好一点。

  原来杨秀芝和林稚欣都是林家庄的,还为了争同一个男人打过架。

  陈鸿远忍无可忍,眸中情绪翻涌不止,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

  这出戏最关键的人物都走完了,一旁看戏的自然也就散了。

  周诗云想起那个男人杀气腾腾的眼神,有些低落地垂下了脑袋,“是我不好,我不该大喊大叫的……”

  “听说也有媒婆在给你介绍对象?”

  要想在这个年代过上好日子,靠她自己拼搏的难度可谓难如登天,没办法,出身的起点摆在这儿,光是从农村到城市就得耗费她大半精力,更别提什么时候才能过上好日子这种没人知道答案的问题了。

  “那我也去吧。”家里的男人都要去,宋国伟自然也不想被落下。

  听她这么一说,杨秀芝才想明白里面的弯弯绕绕,再想到宋老太饭桌上看向自己的眼神,嘴唇刹那间苍白了不少。

  而林稚欣接下来的话更是验证了她的猜想。

  这也是为什么原主要连夜跑路的真正原因,不然留下来,那才是真的要被吃得骨头都不剩。

  张晓芳在屋子里急得团团转,扭头看见儿子进了屋,赶忙问找着了没有。

  陈鸿远将她暗戳戳的小动作和小表情尽收眼底,眸色流转,忽地笑了。

  只是,对未来的美好幻想在仅仅半个小时内就光速破灭了。

  这两天她绞尽脑汁,也只想起来大佬姓陈,其余更多的信息不管她怎么努力回想,就是死活都都想不起来,甚至连个准确的名字都无法拼凑出来。

  林稚欣没想到他就在附近,登时一口气哽在了喉咙里,连忙避开视线,眼角眉梢也不禁浮上樱色的红晕,窘迫到恨不能原地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林稚欣也不跟她客气,眼睫轻颤,重新思忖一会儿后,掰着手指头开始算:“至于别的条件也很简单……”

  林稚欣这些话直接把事情上升了一个高度,原本还在默默吃瓜的围观群众,脸色都凝重了起来。

  欣欣:啧,洗干净了吗?

  罗春燕离得近看得清楚,忍不住惊呼:“天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