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鸿远盯着她万分懊恼的神色,嘴角的弧度微不可察地往上扬了扬,一边在她身边的位置坐下,一边轻声解释:“这是薄荷,可以止痒的。”

  她一边不着痕迹地打听,一边热情地招呼了句。

  “好什么好?没喝过水吗?”



  这女人,哪里来得这么多歪理?

  看样子是不排斥。

  尽管很不想承认,他的眼光好像确实出了点问题。

  又被凶了。

  欣欣:你说谁一般?

  这女人,还真是不怕他了。

  两人正说着话,突然从旁边横插进来一句话。



  原著里,她的主要任务就是教会男主各种姿势和技巧,方便未来服侍女主,然后适时退场让位。

  当初林海军和张晓芳就是靠这样的话术让欣欣对他们家心存芥蒂,觉得他们是为了抚恤金才愿意抚养她的,所以不同意跟他们走,后来也好长一段时间都不愿意和他们家继续来往。

  他心里清楚她是故意说这些提醒他要记得白天给他定的规矩,让他守好本分,别和其他女同志有越界的行为,而非是真心觉得她比不过城里姑娘才担心他“变心”的。

  咬了咬牙,想着要不要去后院洗把脸清醒清醒,余光却瞥见本该去地里的马丽娟进来了。



  薛慧婷悄悄观察着林稚欣的反应,发现自己说完以后,她的脸色越来越差了,不由有些后悔把实话全都说了出来,应该多说一些陈鸿远的坏话的,那样她的心情应该会好一点。

  闻言,林稚欣略微松了口气,起伏的情绪也逐渐稳定了下来。

  这让他眼神更冷:“怎么回事?”

  可话虽是这么说,但她也是第一次钓男人,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打鼓。

  陈鸿远瞥见,将烟踩在脚底熄灭,快速起身道:“婶子你坐着,我去就行。”

  不过很快她就想明白了,应该是带给他妹妹的吧。

  陈鸿远呼吸略重,用手重重抹了把脸,纤长浓黑的睫毛抖了抖,遮住了眼底浮起的情绪。

  就那么耗了一会儿,林稚欣最终没能沉住气。

  说来说去都是一些废话,让人没耐心听下去,有这个时间,他不如多挖几斤土。



  林稚欣本来想按照惯例打个招呼的,见状默默闭上了嘴,没有傻傻地去触这个霉头。

  良久,他薄唇轻启,声音很沉:“因为你是宋叔的外甥女。”

  林稚欣顿时心疼得两眼发黑,露出一个要哭不哭的表情。

  “……”

  没多久,野猪就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可惜原主却被画饼忽悠,宁愿寄养在坏心眼的大伯家,也不愿跟真心为她好的舅舅走,甚至还帮偏架对舅舅说了些难听的话。

  林稚欣瞧见他的反应,也大概猜到了些什么,唇角勾起一抹上扬的弧度,没有不识趣地去逗弄他,而是佯装没看见,轻飘飘地转移话题:“上午何卫东找你,是什么事啊?”

  陈鸿远微微蹙眉,却仍然没有松口的迹象。

  林稚欣轻咬嘴唇, 长长的睫毛心虚地扑朔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