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你不在意。”

  过了一炷香的时刻,沈惊春将自己的裙摆撕下一段,用裙摆的布料给他包扎伤口。

  闻息迟没有让顾颜鄞歇了给他选妃的心思,因为他太了解顾颜鄞的执着,也清楚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为什么?”沈惊春喃喃道,她不杀他,他却要自寻死路。

  “你只是更关心燕临,对吗?”燕越苦笑着接下了沈惊春的话。

  顾颜鄞毫无防备,修罗剑直直插向他的心口。

  闻息迟不怒反笑,真是可笑,最讨厌沈惊春的人如今竟然在维护她。

  虽然是第一次,但总体还算不错。



  因为人类总是格外胆小,当他们发现其中一人有和自己不同的地方,他们就会将其视为怪物,视为恐怖的存在。



  闻息迟的脚步停下,他猛然抬眸,转身朝着人潮中挤出。

  “不行。”顾颜鄞摇头,“打开雪霖海的钥匙是闻息迟的心鳞。”

  雨水顺着脸颊流下,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他执着地盯着沈惊春,眼睛猩红,执拗地等着一个答案。



  燕临从袖中拿出一个沉甸甸的香囊,头也不回随手扔向了身后,随后摆了摆手示意她离开。

  紧接着,他又看见沈惊春抬起头,迷茫地看了眼闻息迟,偏头又看了眼自己。

  他觉得,如果沈惊春再次背叛闻息迟,闻息迟就一定会对她心死。

  杀了人,她不好久留,沈惊春正准备离开时,顾颜鄞闯了进来。



  那怎么可能是假的!

  廊外忽然传来沉稳的脚步声,沈斯珩神情一凛,重新施加幻术。

  沈惊春倒退了三步:“地位。”

  沈惊春从来没把沈斯珩当做男人,她也没想过沈斯珩会对自己有男女之情,所以她才会这么放心地犯贱要和他同床。

  但令人惊讶的是,和刚才见面不同,他那双雪白的耳朵此刻竟然是黑色的!

  “当然。”这是他说的吗?顾颜鄞像是失去了管控自己的能力,他的手揽过沈惊春的肩膀,又扶着她的柔夷,小心翼翼将她搀扶到了椅边。

  “为什么?”黎墨讶异地问他。

  然而门后传来的却是春桃压抑的哭声,她抽泣地喊道:“可是我在乎!”

  “你说的对,你不是沈惊春。”不知为何,闻息迟改变了口风,沈惊春悚然发现他没有维持人身,粗长的蛇尾盘踞,鳞片黑亮,蛇尾无声无息地游动,将沈惊春围在中心,他的声音蛊惑诱人,是最危险的罂粟,“你刚才说喜欢我,是真的吗?”

  本不过是一个算不得数的约定,但闻息迟却一直记着。

  她忘记了很多,不知自己的过往,也不知自己要去往哪里,但她直觉还有很重要的事没有做。

  顾颜鄞怔愣地看着她,忽然自嘲地勾起唇角。

  他凑近了一步,亮闪闪的眼眸中倒映着沈惊春,他抛出了一个又一个问题:“姑娘叫什么?哪里人?怎么认识我们少主的?”

  “挺好的。”沈惊春勉强笑答。

  “为什么?”闻息迟艰涩地开口,雨水本是无味的,可流进口中的雨水却莫名苦涩。

  尽管沈惊春放轻了动作,但木门还是无可避免地发出轻微声响。

  对上春桃期待的目光,顾颜鄞发现自己说不出拒绝的话,他一番挣扎还是妥协了,语气无奈:“就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