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武宴是皇帝为武科进士准备的宴会,按理妃子是不能参加的,可沈惊春不仅参加了,还与皇帝同席。

  他先前让沈惊春以宫妃的身份贴身保护自己不过是托词,未料想竟真是一语成谶。他不敢想,若是沈惊春不在,他现在是不是就成了死人?

  一只黑色的爪子忽然出现,试探性地碰了碰桌上的药材,确定没被发现后才整个身子跳上了桌子。

  “没事。”他丝丝缕缕的吐息都像是甜香,勾人无法挣脱密织成的茧丝,“我特向族人取了经,用这方法不会有事的。”

  穿过转角,二人看到了沈惊春,她还是宫女打扮,却像是换了个人,如一把刚出世的宝剑,锋芒毕露。



  然而,他还尚存着一丝理智。

  好在系统可以定位大昭皇帝的所在地,根据它的情报,大昭皇帝会在渡春遭遇刺客,只要沈惊春救下皇帝,以救命恩人的身份进入皇宫还不是轻而易举?

  沈惊春看出帝王的多疑,再道:“裴国师不是个傻子,自然会猜到被推出去顶罪的可能,所以我们要安抚他的情绪,降低他的戒心,否则被扳倒的就是我们了。”

  明明没有喝酒,他此时的表现却像是喝醉了,脸上不自觉泛起沉迷的红晕,呢喃着道:“好香。”

  可每当裴霁明去搜寻时,那道灼热的视线却又消失不见,令人羞恼至极。



  刺啦,火焰燃起。

  “不要钱?”纪文翊惊讶地偏过头看她。

  萧淮之愠怒不已,正要出口指认裴霁明才是凶手,脑海里却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不是的,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叛军,为了能推翻大昭。

  “陛下,淑妃娘娘在外等候。”一位太监恭敬道。

  “宿主,我们该走了。”系统提醒道。

  书卷挡在裴霁明的面前,也挡住了她看过来的目光,从书卷后传来的声音有些闷闷的,似有些恼羞成怒:“淑妃娘娘,还请你认真听课。”

  纪文翊寻找无果又盯上了众大臣:你们有谁看见淑妃把红丝带挂在哪了?”

  是她的母亲帮她隐瞒的女子身份?萧淮之只能想到这一种猜测,女子不受宠,也许她的母亲是想靠让她女扮男装来争家主争地位,真是一记险招啊。

  他要做的就是完成萧云之下达的任务,俘获沈惊春的心。

  裴霁明徐徐吐出一口长气,他无力地靠着墙壁,手浸在水中。

  沈惊春完全不在乎路唯的后悔,她表面似是好奇,实则乱看的目光是在寻找某样东西——她的情魄。

  她那一席话故意说与纪文翊听,就是想让纪文翊破格招自己为武将,可他又似乎并无破例的意思。

  “你就算是不想活着,那也得等我的事都办完了。”说完最后一句话,她才退后一步。

  “咦,那女人长得和萧云之画上的一模一样。”

  萧淮之强行按捺住心底的异样,他低下头,像从前那样行礼:“是。”

第83章

  沈惊春先是进了一处偏远宫殿,再出来时从一人变成了两人,一人是个太监,另一人是个宫女。

  她简直......快笑出声了。

  直到现在,萧云之也清楚手下有多少人对首领是女子而不满,现在没有人发声,那等造反成功呢?到她登基那时,即便萧淮之无意,又岂止不会有人强行拥护他登基?

  “咳咳。”裴霁明始终遮挡在纪文翊身前,等烟雾散去,他才后撤一步。



  “别担心。”江别鹤面色苍白,看向沈惊春的目光却无比温柔,“不是什么大病,你的情魄不发芽,我将我的情魄给你就好。”

  “你抓住了我什么把柄?”她总是笑着,她折辱他的那天晚上也是这样,笑着看他沉沦,笑着看他痛楚。

  “哈,你在说什么?”沈惊春似是觉得他的话可笑,竟笑出声,“你不会以为我和他会对沈家有什么怀恋的感情吧?”

  纪文翊揣着心事,怀里抱着桔子,心不在焉地朝酒楼走去。

  现在,沈惊春已经做到了打动他的心。

  “是!”属下抱拳,那扇沉重的铁门再次被推开了。

  路唯替裴霁明取来了他的琴,帮他放在桌案时偷看了眼沈惊春。

  双手被牢牢禁锢,他的腿也被沈惊春用腿死死夹着,他像个任人宰割的鱼肉,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惊慌,用力挣扎想要挣脱开:“你,你怎么会......”

  哭和笑是很像的。

  不过是妖人玩弄民心的小把戏罢了,萧淮之轻蔑地想。

  裴霁明蹙着眉没说话,他本就想着利用水怪除掉萧淮之,可后脚萧淮之就真的被水怪抓走,未免太过巧合。

  他狼狈地捧着药碗,药水从唇角溢出,深黑的药汁滴落在尚未换下的铎服,像灰烬染出一个个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