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的中央有一块凹槽，刚好能放下那片心鳞。

　　这倒让沈惊春有些意外,裴霁明在某些地方总是惊人的耿直执着。

　　不知有意无意，她却是避开了地上的花瓣。

　　自从沈惊春进宫后，裴霁明就无一日好眠，眼下都变得青黑。

　　不消他说，萧淮之已经将剑从剑鞘中拔出。

　　沈惊春和沈斯珩一起流浪的第二十天下了很大的雪，大雪阻断了山路，沈斯珩和沈惊春便在山腰上的一座荒寺里睡了一夜，想要等到雪停了再继续赶路。

　　萧淮之并不在意她想钓自己，也并不在意她靠近自己是何目的，谁说有所目的就不能真心爱上对方？

　　“你们去的路上可有什么异常？”裴霁明问。

　　在走完了最后一个台阶，眼前忽地一亮，两侧皆有火把照亮了暗道。

　　天道要她死，她注定会死，是师尊为她逆天改命，她才得以活了下来。

　　萧淮之还是想不明白，谁会不认为那样一张皎美的脸是女子？她是怎么成功隐瞒自己女子身份的？

　　不多时属下回来了，他挫败地朝萧淮之摇了摇头：“属下办事不力，让他逃了。”

　　“淑妃来了？”纪文翊立刻满脸红光，不顾众人诧异的神情径直往外走，只扔了句话便匆匆离开了，“其他的事明日上朝再议。”

　　裴霁明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些，他微笑着接过，又解释道：“我并不是善妒，只是黑色不适合你，你还是穿白色更好看。”

　　沈惊春疑惑地问：“什么事？慌成这样。”

　　“萧状元？您怎么在这？”沈惊春蹙眉看他，神色戒备，“刚才在沈宅......”

　　“裴霁明？你又不是第一次见到裴霁明，大惊小怪什么？”沈惊春收回了目光，继续逗猫。

　　“到渡春了。”马车的速度渐渐减缓，车夫在前面吆喝着。

　　“啊！”纪文翊受惊下意识搂住了沈惊春的脖颈，余光不经意往下一瞥，立刻被高空吓得闭了眼，声音微微发着颤，似是带着哭腔，“太高了，太高了。”

　　和预想中的不同，沈惊春写的竟不是纪文翊的名字，而是他，裴霁明。

第101章

　　沈惊春不顾阻拦进了卧房，她停在门口环视了卧房一圈。

　　山洞中忽然起了雾气，雾气缭绕裹挟着沈惊春，浓重的雾气中甚至看不清她的身形。

　　“确实有这个想法，不过还没提上日程罢了。”纪文翊皮笑肉不笑地道。

　　好像，自己占满了她的全部。

　　心鳞一放进凹槽，凹槽立刻转动起来，呼啸的风声中掺杂着锁链的声音，轰鸣声震耳欲聋。

　　若是她骗自己，为的就是他死在裴霁明的手里，但这不成立，一是因为他们的立场是相同的，她没有必要杀自己。

　　黑气是邪神的化身，但邪神并非是这个少女，而是从少女身上抽离出恶的那面。

　　他不能。

　　沈惊春不明白，裴霁明明明是以欲望为食的银魔，却为了禁欲宁愿变得虚弱，忍到极致也不过只是紫薇。

　　他狼狈地捧着药碗，药水从唇角溢出，深黑的药汁滴落在尚未换下的铎服，像灰烬染出一个个黑点。

　　“你闭嘴！”裴霁明忍无可忍，攥着她手腕的双手改为捂住她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