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两人的屋里格外安静,甚至能听见对方的呼吸声,裴霁明莫名有种心悸的感觉,却找不到自己异样的缘由。

  “时机快到了。”送走了纪文翊,沈惊春坐在秋千上,脚蹬着地面,心情轻快地哼着歌,“这一次我一定要成功。”

  或许是因为纪文翊的身子太过病弱,又或许是因为幼时曾目睹自己的舅父与母亲的腌臜事,他对性/提不起兴趣,甚至是恶心。



  堪堪维持的理智终于崩溃了,他猛地将茶盏放下,茶水四溅湿了他的衣袍。

  裴霁明一愣,他缓缓摸上脸颊,应当是昨日吃下的情魄起了作用。

  “呜。”猝不及防被撞,低低的呜咽声响起,纪文翊的身体不堪折辱地颤栗,手臂环绕着她的脖颈,下意识含住她的肩头,他不敢用力,牙齿只虚虚咬着,尽管如此也留下了一道浅红的齿痕。

  非常巧合的是,纪文翊刚好贴上了沈惊春的唇瓣。

  “是不是该派人向国师汇报一声?”侍卫踌躇再三还是问出了声。

  为了显赫的地位?裴霁明并不是在乎地位的人。

  因为这是神赐的甘霖,神赐是不能被浪费的。

  裴霁明皮笑肉不笑:“自然。”

  “一群废物!”纪文翊眼眶通红,气得呼吸不畅,朝臣们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可裴霁明听见的却和他们表现出的不同,那些担心的话语变成了饱含恶意的猜测,在他的脑中喳喳不停。

  沈惊春转过身,视线扫过身后的官员,能和陛下在同一艘画舫的都是最具权势的官员,可这些人当中却不见裴霁明。

  只可惜裴霁明发觉地太快,她没能完成施法。

  “你......你。”纪文翊声音颤抖,眉间凝聚怒气,“你放肆!”

  沈惊春先是进了一处偏远宫殿,再出来时从一人变成了两人,一人是个太监,另一人是个宫女。

  “说来也奇怪,我只离席了一会儿,等回来就不见那件斗篷了。”他叹息着,接着道,“那是家姐织的,我用了五年之久,丢失了实在不舍。”

  纪文翊脸色煞白,脚步虚浮,身旁的大臣想去扶他却被拍开手,他捂着胸口喘气,眼神中充斥着戾气:“假惺惺的狗东西,滚。”

  纪文翊已经在殿外候着了,沈惊春没再安抚自己胆小的小侍女,拿上马球杆潇洒地阔步离开了。

  御赐之物?裴霁明冷笑。

  华美的画舫上载满乐师,他们或吹笙或吹笛或弹琴,不同的乐声混杂在一起和谐动听,但吸引沈惊春目光的不是乐师们,而是立在船头的男子。



  沈惊春似是失去了抵抗的力气,放任着裴霁明掐住自己的咽喉,因为窒息,她的眼角也溢出泪来。

  破了色戒,还尚有飞升的可能,但眼睁睁看着多年的心血付诸东流,是个人都会疯,要是再破了杀戒......那可真是绝无飞升的可能。



  裴霁明看着沈惊春和沈父一前一后的背影,他多次见过沈父,一直当他是个光风霁月的好官,此刻他忽地想起沈父先前的话。

  “臣恭迎陛下回宫。”裴霁明和一众大臣听闻纪文翊遇险,特意在宫门口等候。

  纪文翊被骤然贴近的她吓到,后退了一步,稍稍偏过头,声音略微不自然:“你要多少钱?事先说好,我大多钱都交给下人保管了,我带的不多。”

  哎,也不知道萧淮之现在在哪里,都没有什么有趣的事发生。

  沈惊春答应了,即便知道她并非善类。

  大概这是他的铭牌吧。

  他在说:“不够,远远不够,我还要更多。”

  算了,想不想得通有什么关系?

  沈惊春给裴霁明下达了禁欲一周的命令,现在还没有满一周。

  “不......”纪文翊方说了一个不字,礼部尚书却已慌忙赞同。

  她明艳恣意,像晚霞最艳丽的颜色,却也是最危机重重的黑夜。

  衣带、玉佩、锦袍缭乱地混作一团,鲜艳与素雅的颜色揉在一起。



  不知羞耻,裴霁明的目光落在了他和沈惊春紧紧相握的手上。

  沈惊春的眼神压根没从窗外移开,语气满不在乎:“我知道。”

  说做就做,沈惊春掬了捧水往它身上倒,正要上手帮它洗澡,狐狸却慌乱地从她怀中挣脱了出来。

  “可是......”纪文翊还是不满,既然要将裴霁明推出去了,沈惊春怎么还对裴霁明这么温柔,莫不是于他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情分。



  翠绿的叶子被风卷起,如凌厉的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