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著里,她的主要任务就是教会男主各种姿势和技巧,方便未来服侍女主,然后适时退场让位。

  这么想着,他试探性地问出了口:“昨天二弟和刘二胜打架的事,你怎么没告诉我?也没跟家里人说?”

  见她似乎对何卫东的身体不感兴趣,连眼神都没多余瞥一下,陈鸿远方才收回视线,算她还知道分寸,知道看了他的后,就不能看别人的了。

  林稚欣自嘲笑笑,抬头望向窗户外面,有后山挡着,投射进屋内的光线有限,就显得整个房间十分阴暗逼仄,压得人喘不过来气。

  但是同在一个屋檐下,迟早要碰面,总不能一直躲着吧?

  这么一想,陈鸿远还真是大度,再重逢时,居然还愿意帮她……

  林稚欣回头望去,就瞧见刚才和她们说话的那个女人冲她热情地招了招手,示意她们到队伍里来。

  林稚欣银牙紧咬,恨不得砸烂这张拽上天的脸,她就没见过他这样的,从里到外就是硬邦邦的,半分温情都不舍得表露。

  陈鸿远没料到会撞见这么香艳的一幕,眼神几乎是出于本能地多看了几眼。

  一声接着一声,刺耳又醒目。

  他下意识摩挲两下指腹,气息不稳地重重咬了下烟蒂。

  “你是不是有病?拉屎要擦什么嘴?”杨秀芝听出来林稚欣是在骂她,所以下意识反驳,可她有些没听懂究竟是什么意思,拉屎擦的是屁股,关嘴什么事?

  林稚欣不懂他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凶狠吓人,嘴巴和脸颊被掐得生疼,又说不出话来,只能抬起手指向某处地方,拼命使眼色暗示:“唔,唔,唔……”

  “你们一人一个饼,带着中午吃。”马丽娟给她和黄淑梅准备了一个小包袱,让黄淑梅保管着,中午要是在山上回不来,就当做是她们的午饭了。

  陈鸿远松开她的动作一顿,立马联想到了昨天的前车之鉴。

  两人都心照不宣地没有提及刚才发生的事,太恶心,说出来只会脏了他们的嘴。

  黄淑梅被她扯得一个踉跄差点摔了,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抬头见杨秀芝一脸困惑的样子,想了想,还是替她解答道:“虽然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但是林稚欣刚才是在帮你。”

  他冷漠的态度让林稚欣在嘴边的感谢又给吞了回去,低头理了理腰间被他弄皱的衣摆,顺便寻找害她跌倒的罪魁祸首。

  骨节削瘦修长,手背青筋凸显,颜色很深,瞧着极其有力,怕是能把她的腰给掐断。

  于是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拉着林稚欣的手说:“孙媒婆是我们附近几个村里最好的媒婆,她介绍的男同志绝不会差,今儿我出门的时候,恰好撞见她在给村里另一户人家的姑娘相看,就赶紧叫你外婆把人请过来了。”

  这也是为什么刚才她会提醒杨秀芝尽快道歉,就是不想破坏家里人之间稳定和谐的关系。

  “只是负责?不是喜欢?”

  听到前提两个字,宋老太太和马丽娟均是松了口气,看来她还不是太肤浅,脸又不能当饭吃,怎么能当成唯一的条件呢。

  “那是一个意外……”

  其中速度最快的当属黄淑梅,她就是竹溪村本地人,捡菌子这种活从小干到大,对于她来说再简单不过,没一会儿她的背篓就堆起了小山。

  这个小骗子,怕是因为刚被未婚夫退婚, 又不想随便找个男人凑合, 这才又把主意打到了他身上。



  一路走下来,他发现她好像真的不记得他了,也是,要是真的记得他,一开始就不会叫住他,现在也不会蠢到问他叫什么。

  刚才还在脑子里晃的人,突然出现在现实里,令他下意识摩挲了两下指腹,心情也莫名有些焦躁。

  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省力,但有时候也挺让人尴尬的,林稚欣干笑两声,也不打算绕弯子了,“那个……你现在忙吗?我家洗澡的这个门坏了,你能帮忙看看吗?”

  福扬汽车配件厂不光是在他们县城出名,甚至就连在整个省都是叫得上名号的大厂,是国家重点扶持的项目,承担着军用越野车、自卸载重汽车等关键零部件的生产任务。



  怎么连钉子都跟她作对?



  “配合我把周知青支开就行。”

  乡下条件一般,洗澡洗头都是用的肥皂,一开始林稚欣很不习惯,现在已经能够熟练地先打湿毛巾,在上面搓出泡沫后,再往头上抹去。

  一方面他外貌格外出众,人大部分都是视觉动物,对长得好看的都会产生探索欲。

  农村人基本都抽旱烟,价格低廉,劲头还大,深受三四十岁的中年人喜爱。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过生气导致了体温升高,被咬伤的两条胳膊又开始泛起细细密密的痒意,存在感强到她不自觉地用手去蹭去挠,烦躁逐渐爬满胸腔,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

  而且如果林稚欣真嫁过去了,到时候天高皇帝远,她要是记恨这件事,再也不和他们来往了,他们又能怎么办?

  她本来就长得不够好看,要是再在脸上留个疤什么的,那才叫生不如死呢。

  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原主很难不变得敏感偏执,性格跋扈,朝外竖起尖刺,从另一种角度来说,这何尝不是保护自己的一种方式?

  不过,这并不影响他的高颜值,谁叫他是硬帅呢?连寸头这么灾难的发型都能轻松驾驭。

  尤其是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 黑白分明,如湖水般明净盈润,清纯中又带着点儿撩人的媚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