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一倒,林家自然也跟着日子不好过,不仅被村里的人骂惨了,说他们不是东西,把自己的亲侄女往火坑里推,还被林老爷子一通家法教训,说出了要把他们逐出家谱的狠话。



  陈鸿远郁闷了一下午,哪都不得劲,就想着回家赶紧洗个澡让脑子清醒一下,因此刚到家就直奔后院,拿到装水的桶就掉头往屋子里走。



  “好啊,好啊。”

  原来杨秀芝和林稚欣都是林家庄的,还为了争同一个男人打过架。



  林稚欣误以为他是在看周诗云,火气再也压制不住,似笑非笑地讽刺出声:“还看呢?你眼睛怎么不干脆长人家身上?”

  只是某天有个漂亮到勾魂摄魄的小姑娘找上门来,自称是他的未婚妻,赖在家里就不走了。

  陈鸿远讥笑,他不知道这两者有什么关联。

  像这种杂碎就该把下面剁碎了喂狗,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对女人开黄腔。

  余下的话,哑然堵在了嗓子眼里。

  他们受些风言风语倒也没什么事,最主要的是他们的儿子,就因为王家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好处没占到,坏处一大堆全涌上来了。

  陈鸿远平静地收回视线,重新背上背包,头也不回地就要走。

  托着她大腿的手臂陡然一僵,往上托举也不是,往下泄力更不是。

  她第一次洗完澡后,就跟宋学强说了一嘴浴室漏洞的问题,宋学强立马就拿木板挡住空隙用钉子给固定好了,自那以后就不用担心会有泄露的风险,只不过光线更暗了而已。

  陈鸿远回答得斩钉截铁,可那双眼睛却直勾勾看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太好了。”罗春燕笑了笑。

  林稚欣眼睛亮了亮,“可以吗?”

  本来抱着使坏恶搞心情做的事,忽地就变了一种意味。

  男人在她面前麻利快速地卸下肩上的背包,背包是涤纶面料的,坚牢耐用,却被这人用得到处都是磨损补丁,显然是个不怎么注重生活细节的糙汉子。

  见她放个钉子都能把自己惹生气,陈鸿远嘴角忍不住往上扬了扬,随后又猛地往下压,见鬼般皱起了眉头。

  她也知道自己今天的一番话肯定会给王家和林家惹上一堆麻烦,难保不会被人记恨,低调点儿避避风头总归没有坏处。



  林稚欣不明白他怎么突然提到了那个男人,漫不经心地“嗯”了声。

  既然他明确表示不喜欢她,不乐意和她相处,那么她以后就如他所愿,离他远远的,再也不要理他了。

  只是,对未来的美好幻想在仅仅半个小时内就光速破灭了。

  没想到林稚欣居然真的是在帮她……



  他的沉默更是佐证了她的猜测,她哥才回来多久,就又跟那个女人纠缠上了?

  就连忙着填饱肚子的林稚欣,也不自觉放缓了动作,竖起了一只耳朵分心去听。

  林稚欣动手将衣服袖子卷至肩膀处,确认不会往下滑落之后,才把薄荷的汁液涂了上去。

  而讨厌的反义词……

  陈鸿远正准备迈步往前走,就感受到脖颈处突然传来的窒息感,那对被刻意忽略的软绵,随着她身体过分前倾,在他后背上透出更加醒目的存在感。

  宋老太太一看就知道她想说什么,说起来其实也是她太着急了,就应该听儿媳妇的,先把这事缓一缓,没想到林稚欣这么抗拒结婚。

  林稚欣被她一句话堵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温吞了半晌:“我……”

  然而这些人无一例外,都被陈鸿远黑着脸轰走了,但这也不妨碍乡亲们的热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