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眼整个竹溪村,宋家算是各方面条件都很不错的婆家了。

  “林稚欣!”

  “那远哥你去那个屋子吧,前几年宋叔新修洗澡房的时候,顺便帮我们在屋子里也挖了条小水沟,水能直接流出去,洗完澡就可以不用另外扫水了,方便得很。”

  周围人捂着鼻子,不自觉往后退了好几步。

  直到后来陈鸿远去当了兵,这件事才算彻底埋藏在记忆里没几个人提起。

  马丽娟赶忙拦下他:“不用,你先吃,等你吃饱了再来替我。”

  还不如……

  林稚欣下意识地偏头看了一眼, 这才发现某个人不知道什么竟然到了她身后,两人之间只隔了半臂的距离, 近到她能隐约感受到他笑时呼出的温热气息。

  宋国伟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也不得不赞同他爹说得对。

  宋老太太看了眼面前两个一脸忐忑紧张的女孩子,沉默了几秒,才松口答应了:“那正好,家里也还有些鸡蛋,你到时候一起拿去卖了吧。”

  她脑海里有关“陈鸿远”的记忆, 大多来自于书里的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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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稚欣反抗不得,就这么一屁股重重跌落回地上,脚踝处也随之传来一股钻心的疼痛。

  “我……”

  陈鸿远心跳沉重得厉害,到嘴边的狠话,不得不咽了回去。

  “我看你们是活腻歪了,要不要把老娘的棺材先借给你俩用用?反正你俩活着都是浪费粮食,还不如死了算了!”

  “我顺路带你上去吧。”

  她神色淡然,令人摸不准她话里的真假。

  这女人!

  马丽娟在一旁瞧着,还算满意地勾了勾唇。

  都这个时候了,她居然还在为他这个舅舅着想。

  当时他恰好去林家庄办事,在现场看得清清楚楚,直到现在都印象深刻。

  谁被老婆香迷糊了我不说哈哈哈[问号]

  就在她晃神的空隙,那支队伍已经走过大路,迈进了宋家的院子,领头的是竹溪村的书记和村长,后面还跟着村里的其他干部和村民。



  中间路过一个小队,下意识慢下脚步,朝着中央看过去,没多久就找到了她想找的人。

  与其纠结他是谁,还不如想想等会儿见到舅舅了该怎么应对。

  四目相对,彼此的视线滚烫,像打结的丝线一般紧紧缠绵在一起。

  第二次偷看被发现,林稚欣讪讪笑了笑。

  爱情这种奢侈的东西,还是留给运气好的人吧。

  “知道了。”宋国辉点了点头,又补充了一句:“回去路上小心点。”

  后来杨秀芝阴差阳错嫁到宋家,不想着和林稚欣这个表姑子缓和关系,竟然还想着搞针对,试图压她一头,闹出了不少幺蛾子。

  她声音清亮,说得很干脆。

  陈鸿远眉头越皱越深,但她若是咬定了他看的人是周诗云,那么他说再多也只会像是狡辩,可不说,她岂不是会更加误会?

  而且她不知道山上的蚊子为什么这么毒,这一会儿的功夫,就咬得她两条胳膊遍布红色肿块,长裤笼罩下的双腿也泛起阵阵痒意,难耐得紧,让人控制不住想要去挠。

  反正他们来日方长,日子久了,她就不信他不上钩。

  她倒不是吃自己表姑子的醋,而是接受不了宋国伟骗她,也心疼自己男人受伤。

  林稚欣和马丽娟这两个贱人一唱一和,轻飘飘几句话就把黑的说成了白的,明明是宋学强当众持械伤人,却被她们说成了是亲戚之间的小打小闹。

  尽管知道把她当作幻想对象的行为极为恶劣和低俗,他还是不受控制地一遍又一遍忆起她好看的脸, 动听的声音,以及那无比曼妙的身材。

  她不是没听懂孙媒婆的意思,但是……

  沉默半晌,马丽娟盯着她问:“你老实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头顶的视线像一团火,将她浑身上下的皮肤都炙烤得发烫,令她如芒在背,笑也不是,哭也不是,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道该不该说话。

  打招呼的话, 在看到对方的一瞬间, 又吞回了肚子里。

  大伯一家眼见攀高枝不成,便动了其他歪心思,要把她嫁给村支书的儿子做续弦,给一个八岁的男孩当后妈,好为自己儿子在大队里谋一个职位。



  马丽娟臊红了脸,一巴掌扇在他脸上:“滚!这么大岁数了,还没个正形。”

  过了会儿,马丽娟才说:“你脚踝不是受伤了吗?你外婆让你这几天就待在家里哪也别去,专心养伤就行了。”



  闻言,林稚欣从方才那个男人极具侵略性的阴鸷眼神中回过神,勉强勾了勾唇:“谢谢舅妈。”

  见她对陈鸿远意见这么大,林稚欣在心里叹了口气,也没再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