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路上,突然有个人喊住了陈鸿远。

  但随着小孩子越聚越多,陈鸿远只能被迫停下来,推着车把手往家的方向走。

  林稚欣心下微颤,为防止糖果掉在地上,她用另一只手快速拉起上衣的衣摆做了个小窝,然后把糖果尽数往自己的怀里放了放。

  秦文谦说到这儿顿了顿,视线定格在她脸上,她跟城里那些女人不一样,像是一块没有经过雕琢的璞玉,纯洁无暇,却又美得惊心动魄。

  更何况好不容易陈鸿远对她上次心,他能不能有点眼力见,别破坏这难得的机会?

  “欣欣,我知道你一直想嫁进城过好日子,秦文谦不就是一个特别好的选择吗?”

  林稚欣闻声回头。

  只顾着亲来亲去,摸来摸去,差点把他们之间的矛盾给忘了,有什么话还是得尽快说清楚才行,免得埋在心里以后成为隐患。

  眼见着何丰田火急火燎交代了几句就走了,林稚欣当即愣怔在了原地。

  薛慧婷一走,原地就剩下林稚欣,陈鸿远和秦文谦三个人。

  而且她一心想着进城过好日子,娇气自傲,身上又没二两肉,下地干活怕是压根不现实,唯一的优势就是长得好看,以后嫁个愿意宠她的有钱人家就不错了。

  陈鸿远至少敢伸舌头,敢找寻她敏感的点服务她,换作她来主导,却什么都不敢尝试,上下唇合得紧紧的,辗转研磨,顶多含一下他的唇珠,已是她能做到的极限。

  林稚欣本来都想收拾东西走了,看他都急得把活交给自己了,面上流露出两分惊愕,“大队长,不是我不想,关键是我不知道村长家在哪儿啊。”

  令他没想到的是远哥也跟着来了,说是找林稚欣有事。

  林稚欣没想到他那么细心,居然还为她准备了新的桶和盆,心有所动,出声叫住他:“你在外面等我?”

  太痒了。

  “往哪儿去?”

  本来就是特意穿给他看的。

  马丽娟嘴上没说什么,但心里却想着等办完喜事后,怎么着也得做一回那恶婆婆,好好敲打一下老大媳妇。

  说完,她就移开视线,一副打算认真工作的模样。

  他当了四年兵,风里来雨里去,还指望多白呢?

  正如林稚欣之前所说,他横在中间实在是太难太难了。

  而他呢,就像是一只被欺负狠了,却拿她没办法,只会求饶的纯情小狗。

  等人散得差不多了,林稚欣便把椅子交给宋国伟帮忙带回去,她则直接去大队部办公。

  然而这样的念头只闪过一秒,就被他抛却脑后,只因他清楚,这注定只能是幻想。



  等村民汇集得差不多了,大会就开始了。

  那岂不是哪里都比不过?

  林稚欣放下手里的衣服,佯装不知情的样子“啊”了一声。

  林稚欣脚步一顿,声音没什么温度地说:“嗯,刚扫完。”

  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林稚欣这才满意地笑了下,微风吹拂,垂下来的额发拂过她发烫的面颊,挠得肌肤痒痒的。

  宋国宏最近没有委托要做,就打算上山砍两根竹子回来,给家里多添置几个背篓和竹篮。

  说实话,他的外形条件还不错,是乡下不常见的刚强健壮,身上的肌肉像是特意训练过, 眼神凌厉, 发型板寸, 联想最近几个村子陆续有刚退伍返乡的村民, 他应该也是其中的一员。

  好在雪花膏不需要票,她跑去买一瓶很快,花不了多少时间。

  她是不相信林稚欣会冰释前嫌,主动向她和好的,但是事实摆在眼前,她也不得不改变态度,不管怎么说,收了别人东西,最基本的礼貌还是要有,不然宋老太太和公婆那里面子上过不去。

  她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林稚欣头都大了,缓了缓,只能一一回答。



  这一点,倒是还挺不错的。

  说到这儿,她瞄了眼秦文谦挂在脸上的两行清泪,美眸眨了眨,明明她没做错什么,怎么搞得好像是她“始乱终弃”一样?

  瞥了眼房间里的那个还算比较大的衣柜,她白天的时候打开看过,里面明显被人整理过,剩余的空间还很多,就像是专门为她留着的。

  大队长宣布散会后,早就坐不住的村民,纷纷站起来打算离场。

  林稚欣胸口跳动得厉害,怔怔望着他投来的视线,心情有些复杂,说实话,她在原来的世界应有尽有,不至于因为这么几样稀松平常的东西就感动得不行。

  全家人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大队长何丰田心里吐槽归吐槽,但也知道宋学强是想为自己的外甥女求个情,让他给她安排个稍微轻松的活计,不至于第一天下地就连活都完不成,工分都拿不到。

  作者有话说:【某人:打我,用力打

  他发现,她有时候真的语出惊人。

  陈鸿远听她提起别的男人,脸色顿时不怎么好看,沉声开口:“我在你眼里就那么小气?连块糖都得斤斤计较?”

  等人一走,林稚欣也无心工作了,刚想把掉落在纸张上的牛轧糖捡起来,却有人抢先她一步动作,并把牛轧糖给丢进嘴里吃掉了。

  “少峰他媳妇儿,我知道你和阿远这孩子是一番好心,但是咱们家真的不能收。”

  “欣欣,到你了。”

  都是乡下出身的贱命,怎么就她那么会长?

  一顶原主妈妈每次下地干活都会戴的帽子,一个原主爸爸走到哪儿都会带着的搪瓷水缸。

  更何况她也不是全然对他无心,不然也不会为了他拒绝秦文谦的示爱,而且她不是也说过她的目标一直都是他,并不会改变。



  可是她腿再长,也长不过某人。

  别人另一块地的草都除一半了,她才刚刚完成昨天的任务。

  林稚欣脑海里立马冒出这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