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尚且沉浸在哥哥回来的喜悦里,并没有细思追究,反而笑着追上去问:“我就说最近天气很冷吧,你还不信,非要洗冷水澡,用不用我现在去烧锅热水?”

  但是偶尔开一次口,也不会被拒绝。

  她那双如琉璃般莹澈的杏眼此时水雾弥漫,裹着湿漉漉的潮气仰面瞧着他,那一眼似有无限风情,勾得陈鸿远呼吸不着痕迹地加重,不仅脸红了,耳廓也悄悄红了起来。

  而且男主有权有势,有他“护”着,女主的恶毒亲戚也不敢拿她怎么样,最重要的是能去京市发展,谁愿意留在山村受苦?



  不过好在陈鸿远也没多说什么,俊脸一偏,自顾自继续低头洗他的床单。

  她都还没亲到呢,就害羞成这样,要是被她亲到了,那还得了?

  陈鸿远下意识伸手接住。

  林稚欣把身后的背篓放到门边,拉着薛慧婷回了自己住的房间。

  双方都爽得没边时,房门外突然传来焦急的大喊:送错了!新娘子送错了!

  林稚欣抓住他们聊天的空隙,适时开口打断:“饭快做好了,舅妈让你们把桌子搬到院子里,等会儿在外面吃。”

  陈鸿远眉心微动,点了下头迈步走了进去。

  “不用在意某些人说的话。”

  甚至就连她们两个也是看她受欢迎,能从她手里混得一些好处,才选择和她交朋友的。

  难怪长那么大,连女同志的手都没牵过!

  想到这儿,林稚欣弯了弯嘴角,脑子转得飞快。

  怎么连钉子都跟她作对?

  好消息是:大佬找到了,可以收拾收拾准备抱大腿了。

  林稚欣想不明白,转头看了眼外头宽敞的院坝,又看了眼屋内狭窄拥挤的空地,提议道:“舅妈,要不把桌子搬到外面去吃?”

  其中一个人的身影还非常眼熟。

  女人们聚集在一起可是打听消息和八卦的最佳时机,她初来乍到,原主的记忆又不全,能趁机多了解一下这个地方,当然再好不过,如果能趁机找到一些关于大佬的蛛丝马迹,就更好了。



  不过那天林稚欣在家养伤没去,也就不知道这件事。

第13章 别乱动 耳朵,敏感的地带

  林稚欣一鼓作气跑到了厨房,自顾自从橱柜里拿出一个干净的空碗,在水缸里舀了半碗山泉水,咕噜咕噜一口气灌进喉咙里,才畅快地吐出一口浊气。

  偏偏她就是老实不下来,一听这话,没好气地指责道:“明明是你的错,你还好意思凶我?”

  她轻咬着下唇,长发遮住白皙脸颊,颤颤巍巍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助和委屈,像极了担心远行丈夫会出轨从而发出隐晦质问的妻子。

  马丽娟气急攻心,骂人的话还没完全说出口,就被林稚欣伸手拦下了。

  张晓芳一听就炸了,想都没想脱口而出:“秋菊才十九,我咋可能让她去给人当后妈?”

  闻言,陈鸿远抿了抿唇,冷着脸说:“他来给我送配件厂寄的文件,厂里让我尽快去签合同办手续,顺便熟悉一下工作岗位和环境。”

  俗话说的好,太快得到手就不会珍惜,她就是要钓着他,让他明白就算是她先主动,她也不是事事都要依着他,惹她不高兴了,她照样会让他也不好过。

  大队长又跟陈鸿远交代了两句,就示意他们可以先下山了。

  上次她就察觉了,宋老太太虽然性格彪悍,但其实心思缜密,什么都逃不过她的眼睛,就连她想尽快融入这个家的小心思都被轻易看穿了。

  男人手掌炽热,烫得人条件反射般就想把手收回去,偏他五指立刻收紧,牢牢将她握住,随后轻轻一扯便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张晓芳眼神狠毒,恨不得把她吃了,都怪这死丫头嘴上没个把门的,什么话都敢往外说,不然他们也不至于丢这么大个脸,等回去后,看她怎么收拾她!

  见他不说话,表情还有些古怪,迟钝如何卫东也察觉出了不对,一回头就看见了一张熟悉的漂亮脸蛋,被她的眼风扫得酥了一下,顿时软了半边身子。

  “只是负责?不是喜欢?”

  住在隔壁的那个男人,居然就是她一直要找的未来大佬?

  林稚欣见他总算回神,哼了声:“除了她还有谁?”

  又被凶了。

  考虑到野猪有可能会在附近出没,大队长便让另外两个男同志留下来守着,万一碰上了,也能护着点儿。

  见她好似不记得自己,陈鸿远眸色古怪,抬了抬一边锋利的眉:“有什么事?”

  “舅舅!”

  当然,她也不是真的脚踝疼,那点扭伤用了药后早就好全了。

  男人弯腰揉了揉他的脑袋,唇角微微上扬道:“改天给你买糖。”

  其实原主的想法是对的,以她如今的处境,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去京市找男主。

  张晓芳先是被泼了一身粪水,后来又被喂了好几口鸡屎,一张口说话就满嘴粪臭味,直往鼻子和胃里钻,恶心得她早上吃的饭都要吐出来了。



  她就是看她表情太严肃,才想着开个玩笑逗她笑一笑,没想到却平白给她增添了压力。

  时间久了,他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反倒是丢了心,又丢了人。

  早知道他白天说他会负责的时候,她顺势答应了不就行了,非得要假清高装矜持,这下好了,偷鸡不成蚀把米,肠子都快要悔青了。

  总归林稚欣是他们老林家的人,总不可能两家真的不来往了,以后林稚欣嫁了人,想在婆家不受委屈,还不是得靠他们这些娘家人,难不成还指望别家?

  一抖,一抖,抖得他呼吸也跟着乱了。



  她承认,她有点儿破防了。

  洗得差不多后,她才拿水从头到尾冲干净,然后用皮筋把湿漉漉的头发全部扎起来,继而用木盆往剩下半桶的热水里添加冷水,等到水温合适后才停手。

  他们两口子也是这两天才回过味儿来,那天竟然是被林稚欣暗戳戳给摆了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