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句话, 林稚欣一张芙蓉面上染上羞臊的红晕,攀附在他的胸膛上, 嗅着他身上冷冽的气息,娇哼一声:“可你偏偏要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和我生气,你说你讨不讨厌?”

  这一认知直接把林稚欣给惊得打了个哆嗦,赶忙推了推身旁还在睡梦中的陈玉瑶,等人朦朦胧胧醒了,连外套都没脱,摸黑下床把卧室的门锁上,又很快折返回去,从桌子的抽屉里翻出手电筒和剪刀,双手举在胸前,做防备状对着门口。

  而事实也正如她猜想的那样, 孟檀深是孟爱英的表叔,两人相差十岁, 但是两家来往频繁,因此关系还算过得去。

  一阵短暂的沉默,林稚欣不由得开口:“妈,大叔,要不要给你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聊聊?”

  见她拒绝得这么麻利绝情,秦文谦下颚线紧绷,尽管早有预料,但还是有些被打击到,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退而求其次:“那握个手呢?”

  不由暗自捏了捏拳头,但很快就又松了下来。

  可是不管她满不满意现在的生活,他是不满意的。

  陈玉瑶没事绝不会跑那么远到省城来找她,有事也会找陈鸿远告诉她,绝不会孤身一人来研究所,思来想去, 就只剩下一个猜测, 难不成是陈鸿远出什么事了?

  温执砚跟在林稚欣后面走进来,看见的便是这一幕,眉头顿时皱了起来,几乎是眨眼间就反应过来林稚欣的身份。

  见她过来,夏巧云冲她招了招手。

  扫了眼四周或惊艳或心动的视线,虚荣心或多或少得到了些许的满足,丈夫的美貌,妻子的荣耀,不得不说,陈鸿远还真给她长脸。

  那双狭长的黑眸里盛满化不开的自嘲和破碎,跟他平时泰然稳重的样子完全不同,就像是一只得不到主人明确关怀和爱护,偷偷躲起来伤心哭泣的大狗狗,格外惹人怜惜。

  见状,陈鸿远脚步一顿,紧挨着林稚欣的身侧坐了下来,压低声音笑着道:“你不是经常说我皮糙肉厚吗?哪里就那么容易感冒?”

  只不过两个小伙子和大叔长得并不像,应该不是大叔的儿子。

  但是模特穿上去后,她总觉得差了点儿意思,服装展现不止看重衣服怎么样,整体的造型也是一大亮点,比如发型,妆容,以及项链包包等搭配用的装饰品。

  想到以前新闻里,小偷害怕东窗事发杀人灭口的事,胸口阵阵发闷,只觉得无比后怕。

  手术顺利,术后恢复也顺利,压在心头的大石头都平稳落地,一家人都很享受这难得的闲暇时光。

  “嗯哼。”林稚欣温柔应声,她又不是小孩子,他有正事做,她还在旁边捣乱不听话。

  陈鸿远扭头看向前方,吐出淡漠的两个字:“没有。”

  林稚欣体验了一次,觉得她还是适合当品尝美食的人,而不是创造美食的人。

  “那说好了,等会儿你在上面。”

  乌黑如墨的长发自胸前如瀑布般倾泻,隐秘在其中的雪肤像是刚蒸好的白面馒头,看上去就绵软可口,滑腻细嫩,恨不得立即咬上一口,尝尝是何种美妙的滋味儿。

  不过为了不给人姑娘在婆家添麻烦,他没说明自己的真实身份,而是随便从温家同辈里找了个名字用着,不然“前未婚夫”找上门保不齐会被议论成什么样子。



  每一个字随风灌入耳朵,陈鸿远心跳不自觉加快,只觉得血液都快要跟着沸腾起来。

  不过大家都是有分寸的,见陈玉瑶脸皮薄,很快就适可而止。

  陈鸿远面上仍然是冷的,嘴上却答应得爽快:“行,我去做。”

  差不多有两个月了,其实第一个月月事迟迟没来的时候,黄淑梅就察觉出了不对劲,等第二个月还没来,就立马去村医老李那看了,确定怀孕了才跟家里人说。

  另一边,林稚欣回到病房,发现陈鸿远还没过来,折返回食堂的路上正好撞见了回来的陈玉瑶和夏巧云,只不过没瞧见那个大叔。



  夏巧云的表情和他差不多,手指死死扣住轮椅的扶手,定定和其对视着。

  “孟爱英同志,林稚欣同志,你们两个是最好的搭档,后续跟其他服装厂合作的相关事宜也需要跟你们二人商量,如果可以的话,我当然是希望你们两个一起留下来。”

  想到那个后果,林稚欣感觉后背发麻,好似有一双充满冷意的眼睛正在暗中死死盯着她,冻得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但是看他难过的神情,显然是对那天的事还耿耿于怀,一提起就红了眼睛,私底下不知道哭过多少次鼻子。

  思索两秒,揪着他的衣领,再次主动亲上了他的唇瓣,时重时轻地含着,吮着,瞧着颇有几分技巧,实则就是一通乱亲,管他呢,先把他的思绪搅乱再说。

  可是陈鸿远表情再正常不过,像是不觉得有什么。

  以前听林稚欣提起的时候,他还以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毕竟听起来还蛮老成的,谁知道今天一见面,对方竟然比他想得年轻那么多,估计才三十岁刚出头?

  眼见插不进去,张晓芳不高兴地皱了皱眉,但也不妨碍她接着开口:“你们厂里要是有适龄条件好的年轻小伙子,记得帮秋菊介绍介绍,秋菊要是嫁到配件厂,以后欣欣和秋菊两姐妹也能有个照应,你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