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背过身别看不就好了。”沈惊春语气平淡,似乎并不觉得这有什么。

  孔尚墨死了,花游城的百姓也就不再受孔尚墨的邪术控制,不过他们还没清醒过来,四仰八叉地晕倒在地上,现场鲜血淋漓,像是大型凶案现场。

  沈惊春却是一无所觉,她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绣球给狗咬着玩,不甚在意地回答:“喜欢啊,只要是小狗我都喜欢。”



  人生在世,及时行乐嘛。

  早已仙逝的师尊时隔数年再次出现在她的面前,只不过此师尊非彼师尊。

  系统似乎嫌她伤口不够,又添了把盐,幸灾乐祸地播报:“心魔进度上涨5%。”

  系统被沈惊春要求送药去了,沈惊春和燕越坐在琅琊秘境的出口等待,不多时燕越便看见一只肥溜溜的麻雀吃力地扇动翅膀向沈惊春飞来。

  “谁要和你合作?”燕越嗤笑一声,他猛地拽向崖壁,借力跃到一凸起的石块,他单手攀着伸出的粗壮树枝,居高临下地望着脚下的沈惊春,语调慢悠悠地,十成的幸灾乐祸,“它是冲着泣鬼草来的,我可不管。”

  沈惊春差点被他的话气得翻白眼,她撑着最后一丝的力气,狠狠攥住燕越的衣襟用力往下拉。

  女修疑心已起,她呼吸放轻,手指悄无声息地抚上了剑柄。

  但眼前的这个女修士却毫无入魔征兆,双目清明,姿态从容。

  两人默契地拔出了佩剑,沈惊春先开了口:“谁先拿到算谁的。”

  沈惊春惊讶地回答:“扔它干嘛?生气了刚好还能用来扎小人泄愤。”

  沈惊春面色难看,咬牙切齿地低声道:“走,我们换一艘船。”

  村子中心的土地上被人用血画了一道阵法,阵法的中央摆放了一块闪着血光的巨石。

  意思是这支步摇是他作为道歉的礼物。

  “献祭只差一个人了,我杀不死你们,我也要将你们拖下水!”孔尚墨仰天大笑,甚至不顾忌疼痛,似乎完全陷入了疯狂,“伟大的邪神啊!我永远信仰您!我愿意为您献祭我所有的血与肉,只为恭迎您的降临!”

  “呼。”沈惊春最先冒出了水面,她呛水不断咳嗽,顾不及抹去脸上的水,她向岸边游去。

  作为师弟师妹的他们在被前辈面前是不能擅自抬头的,那是越矩。

  他尚未反应过来,沈惊春就已转身跑开。



  沈惊春和苏容在最大的那棵桃花树下闲聊,脑中猝不及防响起系统的播报声,令她的话戛然而止。

  “我在这。”沈惊春浮出了水面,她喘着粗气游了过来,两人合力将她拉了上来。

  当他的视线扫过暗室中还完好的水柱,他不假思索地问:“快救他们。”



  “我瞧你们衣服落了脏,就去给你们烧水了。”阿婆面目慈祥,她杵着一根木头拐杖,弓着身子,“水烧好了,你们要去洗吗?我家刚好有你们穿的衣服。”

  孔尚墨猛然醒神,他急忙指挥百姓:“快!快给我压住他!”

  等沈惊春的唇离开,他还维持着僵住的状态,傻傻地微张着唇,似是想说什么。

  切,几年不见比以前还凶。

  在沈惊春的指令下,众人没有犹豫直接跳入了海中。

  沈惊春现在是彻底笑不出来了,她对闻息迟成为剑尊的事避而不谈,只是简短地解释:“我和闻剑修分开了,他是燕越。”

  男人笑容舒展开来,挥了挥手示意他跟着自己。

  意识到沈惊春在捉弄自己,他的犬齿被磨得咯吱作响,显然对沈惊春的话很是芥蒂,他咬牙切齿地喊她的名字:“沈惊春!”

  “嘎嘎!”乌鸦飞在前面,先行进入了山洞,它张口嘴发出呕哑尖细的人声,“迎新娘!”

  “修罗剑选择的历代主人都天生煞气,他们很多都被修罗剑控制入了魔道,最后被正道斩灭。”沈惊春似乎心情很好,嘴角微微上扬,“但我和他们不同,我从事只随心,善恶都不能左右我。”

  “好!”所有人都笑着鼓掌,真诚地祝愿有情人天长地久。

  他是他们中的异类,却无人发现在走出密林的那瞬,人群中多出了一个人。

  他们有什么资格用这种眼神看自己,贡品都不过是为他提供灵气的蝼蚁罢了,贡品就该有贡品的样子,他更享受看贡品发抖恐惧。



  燕越的剑插近石地,倚靠着剑身勉力支撑身体,他狼狈地抹去嘴角的残血,缓缓站直了身子。

  她没有追究自己,不是因为偏心,更不是因为怜爱,她甚至不在意情郎是什么感受,她唯一在乎的是目的能否达成。

  绕过沈惊春时,莫眠低声骂了句:“有伤风化!”

  沈惊春慢条斯理地重新竖起刚才弄散的头发,又拍了拍沾灰的衣摆,这才不紧不慢地瞥了眼痛苦的燕越。

  沈公子?看来沈斯珩重新入住,没再伪装了。

  “马郎在我们苗疆就是情郎的意思呀。”婶子和颜悦色地解释。

  她冷笑一声,想坐收渔翁之利是吧?那我就拖你下水!

  她漫不经心地在心里补充,喜欢你的脸和身子。



  “那个燕越,你要是在意我以前的事,我们就......”

  所以她成了唯一能控制修罗剑的主人,师尊为了她的名声着想,帮她隐藏了修罗剑的真面目。

  孔尚墨眼睛猩红,额角青筋直跳,他被刺激得失了理智,拔剑就要穿透他的心脏:“给我闭嘴!”

  “以前也是这样的吗?”沈惊春偏头问秦娘。

  不过......那对男女为什么要用锁铐锁在一起?最近年轻人流行的情趣未免也太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