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员的夫人体恤丈夫，也经常会施粥，她来施粥的那天看见了裴霁明，裴霁明柔弱的面孔让她想起了自己在洪水中丧命的儿子，她死去的儿子也是和他一样大的年纪，夫人心软起了收养他的念头。

　　“淑妃来了？”纪文翊立刻满脸红光，不顾众人诧异的神情径直往外走，只扔了句话便匆匆离开了，“其他的事明日上朝再议。”

　　另一道声音难辨雌雄，还不过是个少年人，只能从“他”说话的风格判断出是位男子。

　　是她，可她为什么站在纪文翊的身旁？还挽着纪文翊的手臂？

　　“你就算是不想活着，那也得等我的事都办完了。”说完最后一句话，她才退后一步。

　　路唯一怔，裴大人嗜甜，平常早膳都会吃些像千层糖酥这样的点心，今日怎只选了玉妍汤和桃花羹，虽说玉妍汤和桃花羹都有美容的功效，但裴大人也不过是三日一食。

　　“是不详！”

　　“我是为了你呀，陛下。”沈惊春叹了口气，轻柔的声音传进他的耳中，他睁开眼，看见日光为她渡上一层白辉，“我只有接近他才能了解他的弱点，才有帮助陛下扳倒他呀。”

　　一个不小心，沈斯珩滑倒了，发出短促的惊叫声：“啊！”

　　“我说的是真的！”沈惊春的手指被压得乌青，鲜血滴落进雪地里，像是绽开一朵鲜红的小花，她的双眼里迸发出的是对生的执着和渴望，她的眼神灼热得吓人，小厮竟生了惧意。

　　萧淮之瞳孔骤缩，他后知后觉意识到裴霁明离开的方向与淑妃相同，直觉告诉他这绝不是意外。

　　沈惊春的意识渐渐下沉，再睁开眼时周遭的景象已经变了。

　　确实都是真的，不过是用真话引诱他上钩，萧云之在心底轻笑了声。

　　啊，终于解气了。

　　沈惊春不得不承认，他的行为成功刺激到自己了，她会让裴霁明得到最好的“奖赏”。

　　“你先说说看。”沈斯珩激烈的情绪平静了些许，他揉了揉眉心，自己确实是太激动了些，或许事情并没有他想的那么遭，妹妹也不是那么荒唐的人......

　　两人距离不过一寸，纪文翊能看清沈惊春眼里的错愕，但更吸引他的是沈惊春的唇瓣。

　　“是淑妃娘娘啊。”太监说。

　　纪文翊还未抵达皇宫时，裴霁明就已听闻纪文翊从民间带回了一个女人，不过他并不知晓其姓名。

　　虽然萧淮之打不过她，但好歹能解解她的手痒。

　　“陛下！”礼部尚书被他的荒谬震惊，他忙弯腰跪下，执意反对晋升，“淑妃娘娘出身民间，本就不识礼数，她不配位啊！陛下！”

　　“路唯！你还在外面待着做什么？给我滚进来！”

　　大昭的文臣们也大多庸俗无能，性子更是懦弱，方才被沈惊春的魄力吓住，都以为沈惊春是陛下私下寻到的心腹。

　　打乳钉动作要快，可沈惊春却动作慢条斯理，刺痛对于常人来说是种折磨，对裴霁明也是折磨，只是这两者的“折磨”却是不同的意味。

　　沈惊春趴在桌上看窗外,耳边的声音渐渐模糊，竟然听着裴霁明念书的声音睡着了。

　　赵高后悔莫及，正想要找什么法子来弥补,却听萧淮之率先开口,竟是向他道歉。

　　“哈。”沈惊春不由低低笑出声。

　　沈惊春目不转睛地盯着裴霁明,柔顺的长发随着她低头的动作垂落，晃动的青丝拂过他的脸颊，引起微弱的痒意：“那个隐藏在皇宫的妖。”

　　纪文翊只得作罢，恰好有大臣要与他相谈，待他再转过身，沈惊春已然写好挂在了桃树上。

　　她当时的那剑故意偏了些，没要了他的性命，这是因为她需要一个顶罪的。

　　裴霁明下意识松开了些许力度，沈惊春抓住时机从他怀里挣脱了出来。

　　“那不是裴国师吗？他现在这个时辰不应当同陛下在一处吗？”

　　沈惊春随手将碎银交给摊贩，拿了两串冰糖葫芦，伸手将其中一串给纪文翊，她笑着说：“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知道公子的姓名？”

　　“选吧。”天已经暗了下来，裴霁明点燃了烛火，他的脸在摇曳的烛火下忽明忽暗。

　　“为什么？”纪文翊不甘心地看着她，眼眶里的泪水打转，“因为你觉得裴霁明更有权势？”

第103章

　　“可是......”沈惊春状似苦恼地咬了咬下唇，她抬眼看向裴霁明，故作为难时眼波流转，叫人下意识反省是不是自己做错了，“学生觉得《女诫》太迂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