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稚欣挑起如流光闪耀的黑眸,嘴角一翘,开始秋后算账:“要不是你扯我那一下,我能崴到脚?”

  她一走,门口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面对面站着。

  她深呼吸一口气,也打算犟到底,反正他自己都不尴尬,那她有什么尴尬的?

  “我看最过分的人是你吧?不和我处对象,也不让我亲,还不准我亲别人,你怎么这么霸道?”

  “他不会死了吧?”

  最后还是交代完事项,赶来汇合的大队长打破了沉寂。



  只是屁股刚落地,就听到了旁边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说完,她怕林稚欣不依不饶继续打趣她,赶紧撒娇告饶:“你到底陪不陪我去嘛~”

  林稚欣来到宋国伟身边把背篓放下,从里面拿出一碗装着满满当当的饭菜,随后和筷子一起递给他:“二表哥,外婆让我来给你和大表哥送饭,大表哥呢?”

  想到这,宋学强脸都黑了,但是发现宋老太太不在厨房后,也就松了口气。

  比如,找个好人家把她嫁出去。

  随着她每吐出一个字,温热、潮湿的气息便混着一股清雅的桃花香,铺天盖地往陈鸿远脖颈里钻,近乎暧昧的氛围里,一道道微不足道的捶打落在胸前,痒得他恍然回神。

  最重要的是林家那边万一来人了,也不至于立马就把她带回去。

  林稚欣好看的秀眉蹙起,又很快舒展开,管他呢,想不起来的事情多了去了,也不差这一件。

  陈鸿远没看他,淡声回了两个字:“解手。”

  闻言,陈鸿远蓦然回神,脸色不太好地回了句:“没看什么。”

  “啧啧啧,就你还打得过?人家刘二胜矮是矮了些,但是经常打架指不定有什么阴招留着呢,要不是阿远那孩子出手帮你,你敢说你不会吃亏!”

  她倒不是吃自己表姑子的醋,而是接受不了宋国伟骗她,也心疼自己男人受伤。

  她之所以会跟男主扯上关系,理由也很老套,是她亲爷爷在战场上对男主爷爷有过救命之恩,对方为报答才许下娃娃亲的承诺,答应等两个孩子成年后就把婚事办了,将她接到城里照顾她一辈子。

  一朵桃花差点把自己的未来毁了,任谁能喜欢得起来?

  薛慧婷搂着她亲热地抱了一会儿,才拉着她左看右看,确定她完好无损才松了口气。

  不,林稚欣才不是沉得住气的人,她就是心虚!故意装听不见!



  周诗云是偏清冷挂的乖乖女长相,黑长直大眼睛,身材清瘦,周身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忧郁气质,让人很有保护欲和占有欲。

  “我不会。”陈鸿远敛眸,一字一顿地说:“不管是乡下还是城里,都没有比你更好看的。”

  孙媒婆一听,倒也没觉得太奇怪。

  陈鸿远挽了挽袖子,在林稚欣面前径直蹲下去,温声道:“把裤子撩起来。”

  无奈,只能先作罢。

  不过再怎么废,她也不打算现在就放弃,来都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归。

  肯定是!

  先是薄荷,又是三月泡的,应该就是这个意思吧?

  要知道像他这样冷静睿智的成功男性,如果真的对一个女人没有兴趣的话,第一时间做的事就是快速划清界限,不给对方任何倒贴靠近的机会。

  她嗓音温柔,语气诚恳,听得人有些动容。

  一墙之隔,林稚欣坐在床上,神色呆楞,过了好一会儿,才捂着脸躺倒进柔软的被子里,滚了一圈,又猛地想起头发还是湿的,赶紧坐了起来。

  杨秀芝捏紧拳头,她干什么了就丢人了?

  “就是,林稚欣虽然脾气差,人也不咋滴,但她就是好看啊,周诗云不是天天吹嘘她城里人皮肤白吗?结果呢?她的脸居然还没有林稚欣手白。”

  再说了,这个村子就那么大,每户人家基本上都互相知道名字,兴许他们只是认识,但本身就不熟呢?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是她听说村里的青壮年多半都被分配来修水渠了,就想来碰碰运气,没想到还真让她遇见了。

  穿书的人里面,像她这种抱大腿都抱不明白的蠢货,怕也是少有吧?

  “都愣着干嘛?不上山了是吧?”

  承认,她会得寸进尺。

  想了想,她大着胆子透过门缝朝外面看去,发现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只留下一地湿漉漉的水渍。

  谁料身后却传来哀哀戚戚的哭喊声:“呜呜呜,大队长,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听出她话里隐隐的嘲讽,陈鸿远也觉得自己是不是疯了,这完全不像平时的他会做出来的事,愚蠢,幼稚,且找不出动机。

  陈鸿远被周诗云叫走后,就一直没再回来过,不免引得一些人想入非非,直到看到周诗云在路边跟人有说有笑地割着艾草,才反应过来是他们想多了。

  两人这才打了起来。



  林稚欣眸中水光波动,又怕自己误会,委婉小声发问:“你不会打算在这儿洗吧?”

  她觉得让她研究怎么吃菌子,都远比怎么找菌子要来得靠谱。

  陈鸿远见她不动,动作一顿,“真想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