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应当在纪文翊的身边,更何况我们每日都能见面,何必急于一时?”

  “有证据吗?”面对裴霁明的怒气,沈惊春还有闲心笑。

  沈惊春牵着裴霁明的手进了卧寝,就像牵着他的手上了床榻,她坐在裴霁明的铜镜前,安静地闭上眼,等待裴霁明为她画眉。

  沈惊春忽然用力拽住他的头发,银白的头发被她粗暴地攥着,哪怕他被呛住,她也不肯松手。

  萧淮之从未想过在做下决定后会面临如此情况,他不受控制地设想出无数种最坏的情况。

  沈惊春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也没再多问,朝殿内去了。

  只靠反叛军的手段是无法轻易撼动裴霁明的,他们需要一个机会,一个助力。

  “是秘密,有些事说了会暴露。”沈惊春收回了手指,她用食指抵在唇上,朝他微微一笑。

  “惊春,为父在正门见到熟人,现在要去找他谈些事,你先在此地等待,知道了吗?”率先开口的男声沉稳厚重,说话腔调带着浓浓的官场味,应当是在朝野多年浸淫的官员了。

  但沈惊春却错愕地睁大了眼,因为那壁画上的人长相和师尊一模一样。

  失宠?她压根就不是来争宠的,怎么可能会在意这种事。

  沈家是被诬陷的这件事,她一直都知道。

  “听闻陛下在处理政务,臣妾一直知道陛下不喜被这些烦心事困住,索性就鼓起勇气来找陛下了。”沈惊春目光又瞥向纪文翊的身后,犹疑道,“这位大人瞧着面生,不知是......”

  不过好在目的已经达成,沈惊春能感受到自己的情魄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身体。

  萧云之缓缓地扬起唇角,她难得语气愉悦地道:“看来他按耐不住想除掉纪文翊了,这是个难得的机会。”



第75章

  是,他从来不像表面一尘不染,旁人都说他是高洁的莲,但在水下是肮脏的淤泥。

  “啊。”沈惊春像是被他侵略性的目光刺到,慌乱地收回了手,甚至转过了身,声音局促慌乱,连耳根都微微泛着红,“我,本宫还有事,先行一步。”



  沈惊春根本没生气,她现在满脑子混乱,连自己怎么回到景和宫都不知道。

  沈惊春和当初不同了,现在的她是爱他的,她不会再像当初那样对待自己。

  一个不小心,沈斯珩滑倒了,发出短促的惊叫声:“啊!”

  裴霁明肉眼可见地脸色沉了。

  寻常人都会因他周边凶神恶煞的侍卫而退避三舍,她竟然还主动凑到了跟前。

  真的,他在心底重复,像是要说服自己相信,一遍又一遍强调。

  裴霁明的举动将一切扼杀了,本该诞生的新王朝被裴霁明断生,但重生的大昭依旧是岌岌可危的,天道将错轨重新扳正不过是时间问题。

  “银魔在情绪激动的情况下容易失控露出尾巴。”

  裴霁明微不可察地冷笑,吸收了沈惊春的一缕灵气而已,不过是短暂恢复健康。

  原以为沈惊春不会再与闻息迟有何纠葛,却不曾想她不过是避着他罢了。

  两次皆是在偏殿拜佛,时过境迁她已是第三次站在同一尊佛像下了,不同的是她的心境已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大人,这里也没有找到那人的踪迹。”一扇老旧的门打开,从尘埃后出来了一个带着刀的男子,正是跟随萧淮之的属下。

  沈惊春骑在裴霁明身上,视线从门上收回,她朝裴霁明挑了挑眉,虽是问句,心里却有了答案:“路唯知道了?”

  他瞠目结舌地看着萧淮之拦腰将沈惊春抱起,向前走了数步才想起自己的属下,蹙眉往身后的他看了眼:“愣着干什么?跟上,我们去客栈。”

  “那怎么办呀?我不会画眉。”沈惊春语气苦恼,似乎是真的在为此烦恼,“先生能不能帮我?”

  沈惊春和纪文翊坐在同一辆马车,裴霁明乘坐的则是他们后面的一辆。

  单单靠这一个举动不能完全扳倒大昭,他这么做确实能让二人两败俱伤,但反叛军需要的是确保再无阻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