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疯狗 整颗心都酥掉了

  起因则是分发买卖野猪肉的那天,周诗云当着众人的面,主动跟负责宰杀的陈鸿远搭了话, 尽管后者性子冷淡话不多,她还是保持着笑容和对方多说了两句话。

  她懊恼地闭了闭眼,再睁开眼睛的时候,面前却多了一只手。

  这一刻,他几乎咬碎了牙。

  陈玉瑶觉得自己多余极了,可现在走了,她不知道眼前两人又会干出什么来,只能硬着头皮留下来,像水田里的稻草人一样坚定站岗。

  用这样的方法洗,能够很大程度上避免头发打结,也比直接抹在头皮上,对头发要好。

  可就算她没忍住发了脾气,也仍然没人理她。

  林稚欣以前不知道在哪里看到过,说这种唇形的男人特别会亲嘴儿。

  可就当她刚刚爬起来,身后忽地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紧接着,一道高大威猛的身影沿着斜坡快速滑下来。

  当然,她也无法保证自己看到的,感受到的就一定是正确的,所以她必须弄清楚原因。

  张晓芳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上前几大步抓住林稚欣,“你说你这孩子,一声不吭就从家里跑了,让我跟你大伯好一通找。”

  “……”

  可是都这样了,她还在说个不停:“可,可是村干部选举本来就讲究公平公正,你们和王家这么做是不对的,这不是视法规于不顾,欺骗集体,欺骗组织吗?”

  竹溪村最近出了两件大事。

  她以为他就算不会违背良心说反话哄骗她,至少也会象征性地客套一下,但谁知道他那张好看的薄唇毫不留情地吐出一个冰冷至极的字:“是。”

  小气鬼,只是看他两眼,又不会掉块肉,至于么?

  气得杨秀芝一跺脚,转身回屋去了。

  陈鸿远喉结微微一滚,闭上了嘴。

  但也只是那么一点儿。



  话是这么说,可在场的都是小姑娘,被这么一吓,嘴上不信,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发毛的。

  然而他没有,似乎只是为了故意逗弄她。



  总之,除了陈鸿远,没有第二个人符合条件。

  随着话音落下,一道黑影从里屋迈步而来。

  言外之意,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她管不着。

  消息没咋打探到,菌子也没捡到,还莫名其妙得罪了一群知青。

  杨秀芝只觉得脑子不够用,完完全全搞不懂了。

  林稚欣应该也是这么想的。

  她没跟男的试过,着实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也不可能傻不啦叽地跑去问陈鸿远,那样多尴尬啊。

  陈鸿远无法反驳,虽然刚才的事是个意外,并非他的主观意愿,而且就那个程度也称不上什么吻不吻的,但确实是轻微碰到了,哪怕碰到的不是嘴,也解释不清。

  过分在意,只会显得矫情。



  这年头女人的名声比什么都重要,都害怕婚前和哪个男人扯上关系被人议论,因此大家都默认有些话只能私下说,背着人说,堂而皇之摆在明面上的少之又少,毕竟谁都不敢保证下一个被推上风口浪尖的会不会是自己。

  聊着聊着,不知不觉时间就不早了。

  跟记忆里的味道相似,酸甜又可口,林稚欣嘴角微微上翘,双足一晃一晃,神采飞扬,眸光流转间尽显明艳娇憨。

  他哪里都生得很好看, 但有一个地方她特别喜欢,那就是他的嘴唇,线条利落分明,勾勒出极具立体感的形态,饱满又不失光泽,还没有什么唇纹,光滑柔嫩,一看就好好亲。

  消除恐惧的最佳办法,要么直面克服,要么逃避忽视,显然她更适合第二种,但是要她真的全程闭上眼睛,又有些不现实。

  丢人?

  说着,她把两条纤细的胳膊往宋学强跟前一递,大有替宋国伟受罚的决心。

  这下好了,她也算是体会了一把计划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是什么滋味儿了。

  方清辞穿书了,成了一本年代文里女主的好闺蜜,什么都不用做就能被轻松带飞,标准的躺平女配。

  “别喊!”

  他说话一如既往的不算好听,林稚欣暗暗捏了捏掌心,压着脾气娇嗔了一声:“怎么没有关系?也有媒婆给我介绍对象呢。”

  坏在他以后待在乡下的时间就少了。

  她不信,宋学强却信了。

  想到自己之前被搅黄的婚事,杨秀芝呼吸不畅,差点儿咬碎后槽牙。

  她嘴上甜甜哄着他,结果转头就跑回了港城。

  杨秀芝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整张脸瞬间臊得通红,只觉得丢脸丢到姥姥家了,气得直接冲到林稚欣面前,指着她吼道:“林稚欣!你皮痒了找抽是不是?”

  一想到有肉吃,每个人脸上都洋溢开灿烂的笑容。

  下一章某人自己哄老婆去吧~

  她没能走出去看看,把自己孩子送出去看看也算是了却了遗憾,最重要的是老四自己也争气,没有辜负她的期望,每次考试都是他们学校的第一名,明年肯定能考上高中,要是运气好,还很有可能被推荐去读工农兵大学。

  经过方才,罗春燕已经将林稚欣视为一同经历过生死的革命同志,现在当然是尽心尽力,陈鸿远让她干什么她就干什么,充当着林稚欣的临时支架。

  还不如……

  马丽娟路过,听见她一个人在房间里自言自语,便忍不住停下来问一嘴。

  林稚欣还以为是马丽娟去而复返,弯起眼眸,谁知道下一秒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他全程动都没动,倒显得是她主动送吻。

  话音刚落,就有年纪稍大的啐了她一口:“都新社会了,你居然还在搞这种封建迷信?也不怕罚你回去重做思想教育。”

  两个加起来快过百的男人,就这样在土路上你追我赶,四处乱窜,当真是又惊险又好笑。

  男人目视前方,连脚步都没停一下,看起来丝毫没有被她的话和行为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