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跑去京市,只会扑个空。



  但凡有点血性的男人,谁能忍得了?

  还没等她缓过神来,他突然俯身往她跟前凑近了两分,男人身上那股干净清爽又有些熟悉的气息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

  男人掌心的温度灼热,林稚欣亦步亦趋跟着,不动声色打量着他的背影。

  窗边有一张小桌子,上面堆了几个作业本,看上去像是专门添置用来做功课的,角落里放了一个木箱子,所有的衣服和杂物都放在里面,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家具了。

  老话说的上山容易下山难在他身上完全没得到验证,明明步幅不大,却每一步都像是精准测量过,完美诠释了什么叫脚下生风,稳如老狗。

  森林里的空气湿润且清新,混合着草木的清香,就像是一个天然的大型氧吧。

  可得到的答案却是那些人里要么已经结婚生子,要么就是长得不好看……

  她以前只在网络上刷到过这样类似于古村落的建筑群,现在如此真实出现在眼前,带给她的震撼无法言喻,同时,她再次确定:自己是真的穿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担心树大招风,陈鸿远本人都没主动提及过,宋学强也是刚才听村长说的。

  杨秀芝以前和同村的一个男人处过对象,感情不错差点订了婚,谁知道临了那个男人却移情别恋喜欢上了林稚欣,甚至为此不惜和杨秀芝分手。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她话锋一转:“你喜欢她那种类型的?”

  盯着他的后脑勺看了会儿,林稚欣清透漂亮的瞳孔眨了眨,所幸不躲了,等下一次颠簸的时候,厚脸皮地把脑袋往他肩上懒懒一靠。

  过惯了好日子的大小姐,注定拿不了小苦瓜逆袭剧本,于是在搞钱和搞男人之间,毅然选择了搞男人的钱。

  跟上次在悬崖窄道的感觉不一样,山林间到处都是陡坡,他每往下走一步,她的身体就随之颠一下,像是起伏的潮水,拍打着她的感官,带来说不清道不明的旖旎。

  林稚欣讪讪收回差点没忍住犯错的手。

  他低沉的嗓音变了调,温柔亲近得简直不像平时的他。

  他下意识摩挲两下指腹,气息不稳地重重咬了下烟蒂。

  说完,她又交代了两句,就带着林稚欣去了里头睡觉的地方。

  又被凶了。

  而且就是因为是不熟的人,有些不好问马丽娟他们的话,反而可以跟她们随便打听。

  林稚欣见他总算回神,哼了声:“除了她还有谁?”

  陈鸿远下意识伸手摸了把刚才被咬的部位,平整光滑,牙印似乎是消了,没有突兀的齿痕,只不过那股潮湿温润的感觉仿佛还在,密密麻麻地激起酥麻的痒意。



  一想到他们家有可能会出村里的第一个大学生,每天干活都更有劲了。

  然而现在,他明知道她是装的,是想利用他摆脱相亲嫁人的命运,却没有立马推开她,也没有像之前那样丢下几句难听的话就甩手走人,而是轻飘飘地劝她别动歪脑筋?

  怕他还是不相信,她哽咽补充:“真的,真的没骗你。”

  现在光天白日的,两个大活人就这么消失不见了,竟然都没人发现,也难怪大队长会发火。

  林稚欣开口的腔调哽咽,两只湿漉漉的大眼睛一眨一眨,不到一会儿的功夫就挤出了两滴眼泪,然后从台阶上站起来,扑向了宋学强和马丽娟。

  起初听到别人说有人找他时,他还以为是……

  陈鸿远笑笑,没有接话。

  他冷硬拒绝,握着大门边沿的手加重了些许力道,试图在不伤到她的前提下,逼迫她主动松手,识趣离开。

  陈鸿远剑眉微挑,觉得荒唐:“凭什么?”

  其中速度最快的当属黄淑梅,她就是竹溪村本地人,捡菌子这种活从小干到大,对于她来说再简单不过,没一会儿她的背篓就堆起了小山。

  宋老太太被她憨态的反应逗得笑了下,但很快就收敛表情,故作严肃道:“急什么?吃了饭再去也不迟。”



  好不容易下定决定亲上去,结果却因为烦人的身高差没亲到,林稚欣羞赧又懊恼,一张脸臊红得像只煮熟的虾米,禁不住舔了舔唇瓣,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抓心挠肝般泛起阵阵痒意。

  尽管后来在陈鸿远的威逼恐吓下,勉强哭着把事情原委断断续续说了一遍,但“屈打成招”的逼供,谁会相信?

  就当两口子在心里把林稚欣骂了个狗血淋头时,一抬头却发现罪魁祸首正朝着他们走过来。

  对上宋学强的眼神,张晓芳牙都快咬碎了。

  “这死丫头连个介绍信都没有,到底跑哪儿去了?”

  气得杨秀芝一跺脚,转身回屋去了。

  陈鸿远大腿一迈,将她带到水渠边一条人为走出来的小径,道路很窄,只能一前一后勉强通过。

  闻言,陈鸿远声音没什么温度地回:“跟你没什么关系。”

  女人数落的声音尤在耳畔,陈鸿远素来沉黑淡定的黑眸里竟然闪烁起几丝无措的愠色,犹豫再三,他还是敛眸看向怀里不断闹腾的人儿。

  “欢欢,腿搭在我肩膀上~”

  另一边,几个大男人有说有笑地把野猪捆好,这才想起来还有两个女同志要安顿。

  可那张俊脸上居然一点儿不见疲态,目光坚毅,步伐稳健,一步一步,如履平地。



  一直没说话的陈鸿远顿了顿,良久,薄唇微启:“也就一般。”

  中间路过一个小队,下意识慢下脚步,朝着中央看过去,没多久就找到了她想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