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狠狠抹了把脸,神色阴郁,只觉得心情差到了极点。

  原主气不过,把人堵在了地里非要当面告白,结果被无心情爱的陈鸿远狠狠拒绝,少女心遭受重创,一路哭着跑回了自己大伯家。

  难怪刚才问他名字时,他一脸看傻子的表情,估计他也没想到她能将他这个邻居忘得一干二净……

  饭桌上,宋老太太顺口提起给林稚欣迁户口的事,让宋学强带着证件,明天一早先跑一趟村长那里把接收证明办好,再跑一趟林家庄,把林稚欣的东西和能办的手续都先办好。

  林稚欣正打算懂事地给个台阶下,却见对方忽地迈开步子朝她走近。

  说实话,她并不是很喜欢林稚欣。

  毕竟她看上去开朗又自信,又怎么会突然变得沉闷且自卑?



  可是明明前一天她还为了另一个男人打架,打进了医院。

  他是懂怎么戳人痛处的。

  当初村支书上门提亲,借用的是小儿子王振跃的名义,他可是村里唯一读过大学的高材生,又在县城好单位里工作,是个人都会心动。

  她当然没敢说实话,但好在宋国辉也没怪她,还好奇问了嘴:“聊什么了?”

  可就算她没忍住发了脾气,也仍然没人理她。

  林稚欣垂下眼睫,不由攥紧了手中的衣物,神情有些怅然若失。

  “这些坑是什么?”

  正打算往家里走,就感受到另一只手里攥着的异物,打开一看,才发现她还把几颗钉子握在手里。



  尽管她没有直白说出来,但明眼人都听得出来里头的猫腻。

  她小跑着过来,高高扎起来的丸子头也跟着一颤一颤的,可爱憨厚中又不失灵气,勾得人不自觉将目光放在她身上。

  陈鸿远眼睑微抬,没什么温度的眼神压迫感十足,显然是对她偷看的小动作感到不满。



  一声饱含震惊的质问,突兀地横插进来。

  男人的声音又低又哑,音色像淬了冰,带着股压抑的暴戾恣睢,令人如坠寒窑。

  大概就是二十多个人,确实还行,找起来应该不麻烦。

  这天,林稚欣按照往常一样搬了把小凳子到院坝,坐在洋槐树下晒太阳,顺便完成宋老太太交代的任务,帮家里人缝补穿烂了的衣服。

  她心里打起了退堂鼓,可又想到了什么,硬着头皮说了下去:“还有上上次在深山里,我也为我的莽撞……”

  林稚欣朝他挤出一个笑容:“我没事。”

  像这种杂碎就该把下面剁碎了喂狗,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对女人开黄腔。

  陈鸿远调转脚步离开,余光却无意间瞥到了什么,身子顿时停在了原地。

  “你不对我做什么,我可没说我不对你做什么。”

  林稚欣身子一僵,却也没推开她,只因她是原主唯一的好闺蜜。

  林稚欣感受到她打量的视线,有些心虚地垂下了脑袋,看上去柔顺又乖巧。

  耽误了一些时间,林稚欣把胳膊上的薄荷汁液洗干净后,两人便马不停蹄赶去了赤脚医生家里。

  乌黑长发挽成一个简单蓬松的低丸子头,额角几缕碎发随风飘荡,在巴掌大的小脸上轻轻拂动,细看之下,能看到扑朔的睫毛,纤弱又乖顺,为艳丽张扬的五官更添了几分柔美。

  林稚欣和陈鸿远也没想到会有人突然出现,而且还是在如此困窘的情况下,方才浅浅一吻的残韵似乎还在空气里流动,刺激着心跳加快加重。

  她神色淡然,令人摸不准她话里的真假。

  气得杨秀芝一跺脚,转身回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