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鸿远远远就瞧见了在大路上狂奔的林稚欣,猜到她可能也是要进城,马上跟准备开车的师傅说了一声,后者这才停下了动作。

  不过他并不后悔自己的决定,能帮到家里对他而言也同样重要。

  “当然是因为……”

  宋老太太不愧是家里的主心骨,想得更深更远,都想到孩子了。

  听到这句话,秦文谦再难维持冷静,忍不住冲上前去揪住他的衣领,咬牙道:“陈鸿远!你知不知道你随便说这种话,会毁掉一个女同志的名声?”

  在他看来,他家欣欣和阿远这孩子般配得不得了。

  可谁知道对方背后就跟长眼睛似的,脚还没踹到她背上,她就灵活地往旁边躲了过去,害得她一脚落空,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疼得她眼冒金星,哇哇乱叫。

  林稚欣胡乱应了一声,拿出百米冲刺的架势跑到了五十米开外的茅房,纵使她速度已经很快了,内裤上还是沾染了些许星星点点的血迹。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信不信?



  想到这儿,他浓眉挑了挑,直言道:“那次不算亲。”

  但为了以防万一,他摩挲着她的手指,沉下嗓音提醒道:“如果他再提起,直接拒绝,别给他机会。”

  闻言,陈鸿远明白她的意思,唇角轻扯了下:“嗯,先瞒着吧,到时候我去说。”

  思及此,她脸色愈发难看了两分,一双潋滟漂亮的眸子瞪向他,愤愤道:“你是我对象,我不凶你凶谁?你再不松开,我……我可就要生气了。”



  她又看了一眼,目光掠过那些大包小包,加快脚步进了屋子。

  想到上次见面时提到他父母时,他那为难的表情,便知道她的选择是正确的。

  不像陈鸿远那个心硬如铁的家伙,跟块捂不热的冰块似的。

  闻言,林稚欣恰到好处地露出一抹羞怯的笑容,支支吾吾话都说不清楚,一副顶不住她逼问而不得不坦白的小女生模样,好半晌才把事情原委说了出来。

  因为是第一次来这个供销社,她找了好半天才找到在原地焦急等待的秦文谦。

  她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什么事也都敢做,这要是让人听见了,不得骂她一声不知羞?

  说到这,她突然想到林稚欣是在乡下长大的,怎么连最基本的除草都不会?

  出钱就算了,还买这么多嫁妆,就连宋国宏这个小叔子都被婆婆叫了回来,就为了给林稚欣做套新家具撑场面。

  要不是她前夫是个糟心烂肺的狗东西,又遇上动荡封锁的年代,陆陆续续寄出那么多封的信都没有回音,也不至于会困在他们村那么多年。

  过了会儿,他轻咳两声,干巴巴地说:“以后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就问我。”

  这是看陈鸿远明天就回来了,所以直接带到家里来了?



  林稚欣回过神,见他害羞到说话都结巴了,唇角荡漾起一抹笑意,不紧不慢地轻眨了下湿漉漉的眼睛,嗲着柔媚的嗓音,轻声嗫嚅:“还没呢,再给我看看?”

  “你……”

  这会儿,他应该是刚去给他爹上完坟回来。

  隔着那件碍事的睡裙,迫不及待地重重舔过尖尖。

  秦文谦哪里听不出来陈鸿远是在故意挑衅,偏偏在这点上没办法反驳,一张温雅的俊脸憋得十分难看。

  听到这句话,林稚欣颤了颤睫毛,乖乖跟着他走了。

  眼瞧着他固执地要问个清楚明白,林稚欣耐心快要耗尽,瓮声瓮气地说:“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好,能是为什么?”

  “再说了,等再过段时间,天气热起来了,男女老少谁下地不戴帽子啊?这么小的事,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不会往打扮花哨,故意勾引人的方向想。”

  说着,他给梁凤玟使了个眼色。

  他有部队领导的推荐信,在这方面会比其他人有优待和福利政策,他上周特意去找了主任说自己近期准备结婚,希望能分配一套住房,主任也批准了他的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