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开史书室町幕府的尾页,没人可以忽略一个高频率出现的姓氏——继国。

  多年的战乱让京畿的道路处于时好时坏的状况,继国严胜很担心,但现在一时半会也来不及修路了,只能从车子上下手。

  继国严胜置若罔闻,转而说起其他:“我要先带阿晴去大阪,道雪你留在都城搬家吧。”

  老人熬不过冬天并不奇怪,缘一要负责把老猎户下葬。

  月千代的脑袋挨了立花晴一下,立花晴微笑道:“真没出息,手下居然有人造反,小心你父亲又抓着你去参加会议。”

  两人一起上了马车,随从扬起马鞭,马车朝着继国将军府驶去。

  他们声称,不管你做什么,只要心中有佛,就能够修成正果。

  他对继国都城的局势知道的不少,他很清楚,继国严胜继位不过三年,身边能用之人很少,需要派遣心腹的时候很多,他的底子或许不够清白,但他认为,一个能成大事的主君,不会在意这些细枝末叶,才干才是最重要的。

  研究历史需要结合多方史料。

  进入京都后,继国严胜没看上或窜逃来不及带走或投降献上的宝物,干脆打包送给了后奈良天皇,把后奈良天皇感动得险些当场泪奔。

  即便这个数据放在现代还是不够看,但在当时的人们看来,继国完全是乐土一样的存在。

  这样的人,指不定就会为了旧主为了佛门背刺他们,斋藤道三可不想埋下隐患。

  而在遇见立花道雪之前,继国缘一已经在山中生活了十年。

  大家倒是安心了,今川氏亲却觉得一点都不安心。

  传字为胜,另一个字他没有选择什么寓意深远的。

  继国严胜:“这次把阿晴留在都城这么久,我一定要好好补偿她。”



  因为童年时期被二代家督家暴,严胜对月千代近乎是溺爱,哪怕是自己被捉弄也是一笑置之。



  继国家祖上不仅仅是清河源氏,还是嫡系!

  月千代觉得自己已经过了玩玩具的年纪,就拿着玩具去逗吉法师。

  七月下,来自北方的大名们率领各自的军队,陆续进入了京畿地区。

  立花晴看出了严胜的担心,没说什么,只是含笑起身,准备去用午餐。

  误会就这样美丽地产生了。

  彼时的严胜虚岁二十,放在现在就是个大学生,此前经历了大小战役,无一败绩,正是意气风发之际。



  不巧,那天缘一不在家。

  罢了,等到月千代那时候,他手下估计有很多忠心耿耿的家臣,月千代继位也不会像他当年那样群狼环伺,他现在还是好好把新打下的土地治理好,然后交给月千代。

  出去后,便着手安排昭告天下这个大喜讯。



  所以以上的待遇仅限于少主而已。

  吉法师不明白他又发什么神经,无辜地看向立花晴。

  至于三天三夜,是缘一在日记里写下的。

  现在其他人应该也陆续到了,他偷摸摸地溜走,那些人看见京畿混乱肯定想要掺和一脚,估计不会注意到他。

  非要算的话月千代也行。

  他冷笑:“你还骂上我妹夫了,老秃驴,你怎么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当继国缘一的赫赫战绩传回西海道,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多事之秋,立花家站了出来。

  因为政策相对宽松,吸引了来自天南海北的商人。

  因为家督被杀,或者折损部将过多,一些国内很快就掀起了国人暴动,组成国人一揆,颠覆守护政权。

  从个人素质来说,她完全是一位出色的将军。

  早早候在门口的诸位家臣随着这一声长唱,齐齐跪下,额头紧贴地面,山呼道:“叩见将军大人——叩见御台所夫人——”

  此次今川军足有一万八千人。

  如果说毛利元就的上位还是有严胜自己的考察的,那么秀吉的起点,简直是幸运点满。

  只能从严胜和晴夫人的初遇可以看出,朱乃夫人曾经有带严胜出去交际,不过这样的待遇继国缘一也曾享受过。

  继国严胜闻言正色道:“阿晴最重要,自然要先来看阿晴。”

  夜里,严胜才从外头回来,草草用饭洗漱后,就迫不及待地钻卧室了。

  现在去搜刮点钱,赶紧跑路。

  立花道雪倒是颇为意外,他觉得因幡挺好的,海上贸易的收入都是一笔不小的数字了,不过族人前几年才搬过家,想来已经轻车熟路了吧。

  ……不对。

  手下家臣有些不解,但松平清康很快就说服了他们。

  逃出那个恢弘的宅邸后,缘一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是一味地往前奔去。

  “阿晴辛苦了。”他想去抱立花晴,但被立花晴眼神止住,只能老老实实坐在一边轻声说道。

  在嫁给严胜的半年里,严胜基本每天都会她看来自四面八方的折子,无论是民生军事,毫无保留。

  那么便必须在双生子之中选出一位幸运儿了。

  但听说了继国公学后,他也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摒弃京都的人脉,不顾父亲的传信,孤身一人,改名换姓斋藤道三,前往继国都城。

  在新家主送去添妆的后脚,严胜的礼物也送来了。

  很难想象一个出身高贵的公子哥可以放下身段天天追在毛利元就屁股后面喊表哥。

  继国严胜鼓励难民开垦荒地,立花晴则是研究新的耕种技术。开荒,修水渠,推广新型农具,鼓励精耕细作,轻徭薄赋,官府发放良种,引入产量更高的粮食作物等等。

  我们难以揣测二代家督的动机到底是什么,毕竟继国府的遗迹哪怕再削减一倍,那也不至于连个房间都腾不出来,哪怕是一样的三叠间。

  先不说后奈良天皇听说继国严胜把那位号称“继国之虎”的继国缘一留在京都保护他有多么感动,就说继国缘一听完兄长的话紧张无比,脑海中已经浮想联翩,表情也愈发坚定。

  继国严胜的不幸让人叹息的同时,在那个时代,可是有无数人嫉妒继国严胜的幸运。

  自十七世纪起至今,无论世道如何,总有人锲而不舍地去翻阅那段历史,去探寻那个璀璨夺目的身影,为此掀起过无数的争执,从这百年间的争论中,尚可拼凑出那段岁月,拼凑出那位光耀百年的天才面貌。

  想着时候也不早了,立花晴便让斋藤夫人带着蝶蝶丸回去,斋藤夫人今天知道的消息比她想象中还要多,又朝着立花晴感恩一番,才带着蝶蝶丸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