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林稚欣大方地摆摆手。

  杨秀芝趁着宋老太太去后院摘葱的间隙,往餐桌前一坐,就开始阴阳怪气:“这一天天的可真要累死了,腰也酸,背也痛,不像某些人啥也不干,就知道赖在家里吃白食,真是不要脸。”

  野猪眼睛小,视力极差,嗅觉却格外敏感,僵持了那么久都没走,估计就是闻到了她们留下的味道。

  要知道这可不是什么景区用来体验的刺激项目,而是真真切切什么保护措施都没有的挂壁小路,万一脚一滑手一抖,那后果……

  谁料那只还没脱离一秒的手,反过来紧紧抓住了他的手指。

  陈鸿远呼吸明显一沉,强迫自己忽视掉心底翻腾的羞臊,可越想忽视,反而越发心猿意马,指腹残存的那抹余韵不断反复回荡,震得他头皮发麻,蓦地闭眼,低声骂了句什么。

  悬崖风大,林稚欣没听出来他话里隐藏的讥讽,还庆幸他没有刨根问底,沉默两秒,说:“嗯,谢谢你的建议。”

  之前她也遇到过开出远超自身条件的姑娘,结果就是耗着耗着,年纪越拖越大,底线也跟着一降再降,最后选的人还没有当初她给厘定的所有相亲对象里最差的那个好。

  林稚欣以前不知道在哪里看到过,说这种唇形的男人特别会亲嘴儿。

  一声接着一声,刺耳又醒目。



  林稚欣又不是个傻的,肯定也能明白她大伯打的算盘,不然也不会突然跑过来。

  她嘴上甜甜哄着他,结果转头就跑回了港城。

  她心里打起了退堂鼓,可又想到了什么,硬着头皮说了下去:“还有上上次在深山里,我也为我的莽撞……”

  他刚起个头,就被林稚欣不耐烦地打断:“好了,我知道你是一个和女同志亲过之后还要赖账的渣男了,不用再反复提醒我了。”



  老天要不要这么耍她?

  “林稚欣你都不认识?那可是咱们附近几个村里最好看的姑娘,远哥,你说是不是?”何卫东见他不相信,立马搬救兵。

  再说了,这个村子就那么大,每户人家基本上都互相知道名字,兴许他们只是认识,但本身就不熟呢?

  罗春燕去探望的时候,本来想跟林稚欣说的,但是她们刚熟悉起来可聊的话题挺多, 再加上她想到那天林稚欣和陈鸿远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似乎有些紧张,就没多嘴提这件事。

  “我是不是说太快了,要不要重复一遍?”

  见状,张晓芳赶忙跑上去扶住他,“老林,你怎么样了?”

  要知道宋老太太可是竹溪村出了名的不要命不讲理的泼妇老太婆,骂不赢就打,打得赢就绝不废话,万一遇上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过的狠人,那她就躺在地上打滚讹人。



  她深呼吸一口气,也打算犟到底,反正他自己都不尴尬,那她有什么尴尬的?

  她的心砰砰狂跳,清晰感觉到自己的脸烧了起来。



  林稚欣表情僵硬,眼神闪躲,实在瞧不出几分真心。

  两人都心照不宣地没有提及刚才发生的事,太恶心,说出来只会脏了他们的嘴。

  最后还是交代完事项,赶来汇合的大队长打破了沉寂。



  她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还有要继续说下去的趋势,孙媒婆嘴角抽了抽,但还是保持着基本的职业素养,没有贸然打断她的话。

  今天发生了那么多事,给她一段时间缓缓也是应该的。

  “后院的水太凉了,我换个地方洗。”陈鸿远面不改色,提着木桶越过她。

  她现在的户口还在林家庄,工分什么的都记在那边,年底分粮食也是按劳动多少计算,以前大伯一家惦记着她嫁到京市去以后能给林家带来的好处,愿意给她兜底,养着她。

  气得杨秀芝一跺脚,转身回屋去了。

  过了一阵子,她听到宋国辉说:“要不要在这玩会儿再回去?”

  回来后,对她的最新感受便是娇蛮,做作,又有一点小心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