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正嘀咕着呢,就听林稚欣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那你满嘴喷什么粪?”

  一想到有肉吃,每个人脸上都洋溢开灿烂的笑容。

  陈鸿远眼神漫不经心撇到一边,准备不管她说什么,等会儿听完直接关门。

  而他能达成后面那样高的成就, 也不仅仅是因为有着远超常人的眼界和出类拔萃的智商情商,还因为他三观正人品好,有着自己坚守的底线,才能在急剧变化的时代浪潮中脱颖而出。

  究竟是谁说女人善变的?明明男人有时候更胜一筹。



  张晓芳心里把坏事的林海军骂了个狗血淋头,沉吟片刻,又转头对儿子说:“走,把你爹叫上找村支书去,那死丫头肯定往京市去了。”



  大队长又跟陈鸿远交代了两句,就示意他们可以先下山了。



  陈鸿远哑然,浅薄的眼皮下压,似乎是觉得自己确实不占理,故而没有说话。

  可现在……

  等他抬头,一对熟悉的软绵又开始在眼前晃。



  在这个乡旮旯里,太过爱美反倒成了一种羞耻,看原主从前的遭遇就知道了,稍微打扮一下就要被贴上狐狸精的标签,说她是存心勾引男人,不要脸。

  可就是这突然开始互相躲避的动作,却莫名透着一丝蜜糖般的甜腻,叫旁人融入不了这独属于二人的缠绵氛围里。

  女人数落的声音尤在耳畔,陈鸿远素来沉黑淡定的黑眸里竟然闪烁起几丝无措的愠色,犹豫再三,他还是敛眸看向怀里不断闹腾的人儿。

  要是只是两只鸡和几块肉,他们家也不至于还不起,关键是那条烟和那瓶好酒,又要票又要钱的,一时半会儿还真还不上同等价值的。

  她也有想过直接去隔壁敲门,但是又怕遇见他妹妹,到时候不就尴尬了?所以她就打算等哪天偶遇到了再还给他也不迟,反正都是邻居。

  陈鸿远下意识伸手接住。

  紧接着,咬牙骂了句:“臭流氓。”

  反正她半截身子入土的人,没理也变得有理。

  何卫东毫无察觉,一脸难以置信地扭头看向陈鸿远:“远哥,你是不是在部队待久了,看女人的眼光出问题了?还是你对一般这两个字有什么误解?”

  劈里啪啦。

  林稚欣一跺脚,直接进了浴室,砰一声关上了门。

  “哦。”林稚欣自讨了个没趣,想要帮忙做些什么的兴致也消失了,干脆当个甩手掌柜,环胸在一旁看着他修门。

  这反应简直是啪啪打自己的脸。



  “不用。”陈鸿远在部队时习惯了冲凉水澡,冬天偶尔还会跟着几个兄弟去河里冬泳,这点儿程度的凉水对他而言不算什么。

  意思就是让她有话快说,别耽误了他的正事。

  黄淑梅挽了挽袖子,摇头:“我不知道。”

  “欣欣是吧?你想找个什么样的对象啊?”

  然而天不遂人意,野猪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突然扭头冲着她们的方向看了过来,直直锁定她们的位置,跟中了邪似的猛冲而来。

  三人的注意力被成功转移,齐刷刷看向那支朝着宋家走来的庆贺队伍。

  水花落地四溅,有几滴“不小心”溅到了男人的裤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