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稚欣其实是不喜欢吃五花肉的,嫌弃肥肉多,但是听着彭美琴的描述,说按照她的方法做绝对肥而不腻,顿时馋得都快流口水了,至于排骨汤,等改天有时间了再做。

  “阿远那孩子这些天在省城出差,这会儿估计快忙完了,你等会儿要是没什么事的话,他来了我可以介绍你们认识。”

  缠绵的细吻还在继续,淡雅的肥皂香味混合着男人熟悉的体味在鼻间和口腔里肆虐,方寸之地的空气全被掠夺,隐隐还有往别处探索的意思。

  这一款和她之前用的完全不一样,布料明显更多了,兜着的那块布摸起来也更为细腻光滑,明显质量要好很多。

  她说话客气,长得又好看,稍微露出点儿笑意就让人觉得如沐春风。

  林稚欣一惊,扭过头看向男人,佯装随意地问道:“你干嘛?”

  若不是在路上碰见了,等会儿她也要去趟陈鸿远和林稚欣家里,专门和她说一声。

  听着她一副被冤枉而委屈的表情,林稚欣也没生气,只是语气平和地说道:“我以前练过字,所以有时候会不自觉地留意别人的字迹。”

  孟檀深见她回答得斩钉截铁,目光不禁在她坚韧笃定的眼神上多停留了几秒,内心多了一丝赞赏,像林稚欣这样有主见会抓住机会的女孩子,确实值得提拨一二。

  “不过这件事确实让你受委屈了,这是我的一点儿心意,作为婚约取消的补偿。”

  这话说到了宋老太太的心坎上,一扫阴霾,朗声大笑了几分,“哎哟,我都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不期望百岁,只期望能活到抱曾外孙的那一天。”

  在场的都是女生,有人想到了什么,开玩笑般应和道:“比咱们店长还俊吗?”

  “行。”彭美琴也没多想,收回手,转身走了出去,对着在沙发上等候的林稚欣,抬了抬下巴:“让你久等了,进去吧。”

  他明明就看见了,可还是多余问上那么一嘴,林稚欣不得不怀疑他是不是在给她一个坦白的机会?

  她滑稽的表情和动作逗笑了众人,所长轻咳了两声,眼神示意孟爱英先坐下来,才继续说下去。

  等她们一出现在宿舍,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落了过来。

  林稚欣强压下心头的悸动,清了清嗓子,愤愤道:“你是不是故意的?”

  思及此,林稚欣抿了抿唇,委婉地表示:“我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以后各走各的路,互不打扰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周围人来人往, 林稚欣盯着面前那只修长又陌生的男性大手,犹豫一秒, 决定拒绝就拒绝到底,给两人的关系划上一个句号。

  陈鸿远和陈玉瑶去点菜,林稚欣就去了趟厕所,没想到回来的时候正巧撞见了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大叔,只不过这次他不是一个人,旁边还跟着两个年轻帅气的小伙子。

  看来她真是平日里被陈鸿远宠得脾性娇纵了,竟然生出了些许委屈和不习惯。

  等到纸张翻页的声音彻底消失,林稚欣整个人忽地被翻了个面,脸颊埋进枕头,后腰忽地一凉,有什么顺着双腿浅浅滑动,激起阵阵痒意。

  只是可惜没有运用蜡染的工艺,少了几分独特的韵味。



  被人投喂,本身就是一件很享受的事,更何况做这件事的人还是自己心爱的人。

  脑子里有了设想,林稚欣便打算找个机会就给陈鸿远弄一下。

  幸好,幸好……

  女人吐息如兰,嗓音软糯,娇得很,脆生生地打断了陈鸿远的动作。

  话说到这个份上,就算是傻子也能听出来林稚欣话里有话,并且已经锁定了她。

  而这时,马丽娟就会停下来,乐呵呵地解释一句:“前两天我外甥女和外甥女婿打了电话,说是今天回来过年,这不,正打算去接一下他们。”

  陈鸿远被她抱着亲昵,听着她的情话,俊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

  至于服装设计上有没有所谓的“态度问题”,谁有她这个设计者清楚?

  上周薛慧婷的对象张兴德专门跟她说了这件事,还给她发了请帖,这些天事情太多,要不是临时起意要回乡下一趟,她差点儿就要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记了。

  眼前一亮,心思也跟着活络。

  紧接着,又是一阵兵荒马乱,隐约还响起打斗声和求饶声。

  这么拙劣的小伎俩, 漏洞满满,可他偏偏就轻而易举地上当了。

  这也是陈鸿远第一次躲开她的亲近。

  林稚欣猛地抬头,错愕地和温执砚对上视线,心中的不解又增加了几分,她明明没有跟他说过自己的名字,他怎么会知道?难不成他知道她就是他那个便宜的乡下未婚妻了?

  手术顺利,术后恢复也顺利,压在心头的大石头都平稳落地,一家人都很享受这难得的闲暇时光。

  被人这样议论,说不在意是假的。

  林稚欣觉得其中肯定有鬼,压低声音故意道:“你该不会是在偷看美女吧?”

  自从上次在村长家门口彻底拒绝秦文谦后,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碰面,时隔那么久,先前的尴尬早已经随着时间消散了许多,但多少还是有些膈应。

  林稚欣在研究所的日子过得还不错,室友都是好相与的性子,没闹出什么幺蛾子,甚至还和其中几个混得比较熟了,彼此互相帮助,有什么小忙都是直接开口的。

  林稚欣先把被褥床单铺上,所幸现在天热,被褥很薄,不然换做是冬天,她一个人搬那么大一床棉被来省城,怕是有些困难。

  病房内人来人往的,林稚欣插不上话,便打算借着去打热水的功夫出去透透气。



  不曾想二人竟会以这样的方式重逢,在这样一个再稀松不过的日子里,那张埋没在脑海深处,却记忆犹新的脸庞就这样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眼见怎么样都得不到回话,林稚欣默然两秒,睨一眼直视前方,好像誓要和她划清界限的男人,眼珠子转了转,难道是因为撒娇太多,他免疫了?

  陈鸿远一愣,瞳眸深处有水光闪过,声音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我也爱你。”

  而且陈玉瑶比她年纪小那么多都没哭,她哭算怎么回事?



  服装展销会一结束,剩下要忙的事就没什么了。

  林稚欣没把这句话放在心上,陈鸿远厂里的情况她多少是知道的,刚接了单忙得要死,怎么可能有时间来看她,只当他是在哄她,便转而问了下家里的情况。

  很快就到了去省城培训的日子,陈鸿远送她到汽车站,在检票口找到孟檀深汇合。

  他上次只想着快点将事情解决,又只考虑到自己,态度难免带着些许傲慢和自大,也不怪陈鸿远不给他好脸色看。

  面上却仍然摆出一副波澜不惊的冷脸,好似并不为其所动。

  虽然都不知道谢卓南的身份,但是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是个大人物,可惜大人物在竹溪村待的时间不长,放下买的东西当天晚上就走了。

  “我就不该听你的,应该请两天假,送你到那边安顿好了再回来。”

  林稚欣脸颊热得厉害,三两下便把纸条揉成一团,本想直接扔了又不放心,撕成碎屑才丢进她平日里用来装生活垃圾的袋子里。

  听到这话,谢卓南又叮嘱了几句,转而介绍温执砚和夏巧云认识,京市富贵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为避免平生事端,谢卓南没仔细介绍彼此的背景,只当是给长辈介绍晚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