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鸿远退伍返乡没多久,就被人给缠上了。

  薛慧婷隐隐感觉出有些古怪,但她性格大大咧咧的,就算觉得不对劲也没往深处想,只一双圆润清纯的大眼睛定定望着她,仿佛在向她要一个解释。



  林稚欣眸中水光波动,又怕自己误会,委婉小声发问:“你不会打算在这儿洗吧?”

  聊着聊着,不知不觉时间就不早了。

  他长长吸了一口气,面无表情地收起思绪、清理残局。

  “嘿嘿。”宋学强一个大老粗,被媳妇儿打了也高兴。

  而讨厌的反义词……

  见他不说话,表情还有些古怪,迟钝如何卫东也察觉出了不对,一回头就看见了一张熟悉的漂亮脸蛋,被她的眼风扫得酥了一下,顿时软了半边身子。

  而且看久了,总感觉有种大道至简的帅。

  见状,立马有好心人出言打抱不平:“不是,这怎么还动手打人呢?”



  她觉得让她研究怎么吃菌子,都远比怎么找菌子要来得靠谱。

  林稚欣不知道大队长说了些什么,反正说完之后,那个男人顶着张臭脸就过来了,然后一言不发地在她面前蹲下。

  她不由抿直了唇线,想要把那股莫名的烦躁压下去,却偏偏哽在喉间,吞不下去,又吐不出来,折腾得她再也难以保持从容淡定。

  林稚欣有些唏嘘地咂咂嘴,便又回归到正题上:“这里面有没有二十多岁,长得特别好看,而且还没有谈过对象的?嘶~”

  没想到林稚欣居然真的是在帮她……

  察觉到下腹时不时隐隐传来的胀痛,陈鸿远低声咒骂了两句, 也顾不上什么洗澡不洗澡了, 扔下水桶转身大步回了房间, 拴上了门锁。



  这么想着,他试探性地问出了口:“昨天二弟和刘二胜打架的事,你怎么没告诉我?也没跟家里人说?”

  “要是再敢动歪脑筋,我不介意再跟你玩玩!”

  孙媒婆一听,倒也没觉得太奇怪。

  悬着的心慢慢落回肚子里,却又想到如果陈鸿远真的讨厌林稚欣,刚才怎么可能会伸手去扶她?

  林稚欣手里端着两杯凉水,递给宋老太太和孙媒婆一人一杯,全程保持着得体的笑容,佯装看不见后者的视线,在宋老太太的示意下,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林稚欣朝他挤出一个笑容:“我没事。”



  她没有回答,而是选择反问:“谁规定深山里长大的孩子不能怕高?”

  毕竟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喜好是个很主观的东西,但美貌却是绝对客观的。

  那么多人逼他妥协认错,他宁愿被误会,也不愿意低头。

  对于这种莫名其妙的指控,陈鸿远以前绝对不会理会,但是这一天下来,心境多少发生了改变。

  听完罗春燕的话,林稚欣面上没什么太大的变化,胸口却像是被密密麻麻刺下针孔,不明显,但那种细微的疼痛还是逐渐在四周蔓延开来。

  闻言,林稚欣乖巧地点了点头,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好的,舅妈。”

  而且就算林稚欣留在宋家吃一辈子白食,只要宋老太太和公公两个当家的还在,怕是连宋家四个兄弟都没胆子说三道四,更别说她们当儿媳妇的了,就算有意见也得烂在心里。

  罗春燕离得近看得清楚,忍不住惊呼:“天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