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饱含震惊的质问,突兀地横插进来。

  看林稚欣这弱不禁风的娇气样子,后者肯定不在她的考虑范畴,那就只能是前者了。

  过分在意,只会显得矫情。

  可偏偏林稚欣还要得寸进尺:“什么?”

  说着,他跟着扭头看向林稚欣,动了动嘴皮子想为自己说些什么。

  不过她还是有些生气,气那个家伙随随便便的一句话,就把自己卷入了舆论的中心。

  陈鸿远懒得和她纠缠,不悦拧眉,径直起身:“东子,你来……”

  看着他动作麻利地一一将其清洗干净,她心里升腾起一丝疑惑。

  这下不止张晓芳,林海军的脸色也变得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究竟是有多想不开,才会放着首都的侄女婿不要,反而把侄女介绍给王卓庆这种人嫌狗厌的烂货?

  谁料下一秒,林稚欣眼底的温存和笑意瞬间敛去,化作凌厉阴沉的冷意,要笑不笑地说:“你们欠我的钱都还没还清呢,那可是我爸妈拿命换来的,你们要是敢不还清,我这辈子都会像鬼一样缠着你们。”

  只是他不知道,这双好看的手为什么时不时就要往他手背上蹭,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

  森林里的空气湿润且清新,混合着草木的清香,就像是一个天然的大型氧吧。

  想了想,她大着胆子透过门缝朝外面看去,发现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只留下一地湿漉漉的水渍。

  在年轻女人的解释下,林稚欣大概明白了,原来是今天早上有村民发现有一只野猪掉进了生产队设下的陷阱里,为防止野猪跑了,便赶紧下山通知了大队。

  听着她莫名其妙带着尖刺的话,陈鸿远意识到什么,视线移到她浮现着愠色的漂亮小脸上,微微一愣,就事论事回道:“我看的不是她。”

  她穿了件粉色格子衫配深蓝色裤子,这样鲜亮跳脱的颜色放在她身上竟也不显得俗气,反而在白皙的皮肤下衬得愈发明媚又灵动。

  三人刚走到林家门口,正碰上林海军和张晓芳在院子里吵。

  但也只是那么一点儿。

  可这次是怎么回事?



  “是啊,咱以前不都是在这儿洗的吗?只不过昨天这门坏了,你舅舅说要修来着,但是事情太多给忘记了,不过也不碍事,先将就着洗吧,一会儿水凉了!”

  可他只顾着闷头往前走,也不吭声,慢慢地消耗光了她的耐心。

  “你没回去所以不知道,咱们村都乱成一团了。”

  她倒好,美滋滋窝在竹溪村,什么事都没被影响,反而还逼得他们不得不退掉和王家的婚事。

  薛慧婷悄悄观察着林稚欣的反应,发现自己说完以后,她的脸色越来越差了,不由有些后悔把实话全都说了出来,应该多说一些陈鸿远的坏话的,那样她的心情应该会好一点。

  陈鸿远定定瞧着,别说骂回去了,连句重话都说不出口,薄唇蠕动着,好半晌连半个字都憋不出来。

  早饭自然没有昨天晚上那顿那么丰盛,只是简单的杂粮饼和地瓜,干巴巴的,吃到胃里噎得慌,但是管饱,一时半会儿饿不了。



  本文文案:

  林稚欣往野猪身上狰狞的伤口瞥了几眼,鲜红的血混着脏污将毛发搅成一团,露出内里长长的刀口,看得人胆战心惊。

  “我现在去问问我外婆。”

  紧接着伸出一只小手,“我叫林稚欣,你呢?”

  一时之间,心情有些复杂。

  消息没咋打探到,菌子也没捡到,还莫名其妙得罪了一群知青。

  “又不是你家的事,你急什么?”好不容易有热闹可看,自然也就有不嫌事大的人不想放过。



  林稚欣垂下眼睫,不由攥紧了手中的衣物,神情有些怅然若失。

  可就是贪图的这两眼,让他几乎快挪不开眼睛。

  可谁知道就算他不回答,她也有的是办法解读出另一层含义。

  薛慧婷一愣,委屈地嘟起嘴:“陈鸿远可是以前欺负过你的混蛋,你怎么能帮着他说话?”

  竹溪村民风淳朴,对这种事向来是严惩不贷,陈鸿远为了自证清白,亲自跑去林家庄把原主带回了竹溪村,让她当着村民的面把事情真相说出来。



  林稚欣不由有些懊恼地垂下了头,忙活老半天,结果发现进展为零,攻略对象还要跑了,试问谁受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