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小书房中等待父亲检查课业才能放学的月千代,看见了将近半年没见过的小叔叔。



  立花晴垂眼看着黑死牟,唇角微微勾起,听见月千代的话后才抬头看他,目光柔和几分:“他要成为最强大的食人鬼了。”

  后来阿晴帮他解决了斑纹的诅咒,他不知道阿晴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因为阿晴一直说自己没事……他能感觉到那种力量被透支的疲惫感消退,斑纹的诅咒在短短半个月内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觉得妻子说得很有道理。

  她一开始的猜测是对的。

  天边已经展露一线阳光。

  蝴蝶忍语气谨慎。

  立花晴茫然了一瞬,一时间完全想不起来大丸是何方神圣。

  她看着对面紧张的黑死牟,开口却是其他:“严胜,你想在重新站在太阳底下吗?”

  “怎么了?”

  哪怕他不再受鬼王控制,但他仍然是食人鬼,其他食人鬼的消失会不会对他造成影响尚未可知。

  成为家主的这些日子,严胜有时候是满身血腥回来,他会努力避开立花晴的接触,迅速跑去水房洗澡。

  对于食人鬼来说,这点酒液跟清水差不多,但是黑死牟坐在位置上,头顶的灯泡发出暧昧的暖黄色光芒,他诡异地保持了沉默。

  这一次,他在回到无限城的瞬间,就恢复了六眼的拟态。

  立花晴在等严胜开口,可车内是持续的沉默,坐在黑暗中的严胜直勾勾地盯着她,她久违地体会到了头皮发麻的感觉。

  立花晴转身把那相框放回了书架上,她并不知道这照片有问题,她看见的只有一个模糊的身影,在黑死牟眼中却能看清大半的面容。

  在他开口之前,继国缘一就干脆利落地收刀入鞘,跪地请罪:“此人大放厥词,冒犯兄长大人,缘一冲动行事,请兄长大人责罚。”



  黑死牟有些焦急,脑海中的鬼舞辻无惨比他更急:“你快拦住她!!”

  她哥哥之前还和她嘀咕过,产屋敷主公有点邪乎,和别人说话,别人总是很信服,不过这个对他没用。

  他甫一坐起,身边的人就似乎被惊动了一样,睁开迷蒙的眼睛。

  继国严胜照常去前院书房处理政务,立花晴带着两个孩子吃早餐。

  立花晴催促着他去准备午饭,自己要起身洗漱,黑死牟虽然想再和妻子说会儿话,但还是非常顺从地起身走了。

  立花道雪点点头,没再继续询问,而是开始头疼明天要做的事情。

  发现立花晴彻底清醒后,他有些紧张,走到她床边,蹲下身,声音也低了几分:“夫人……可还不舒服?”

  立花晴的表情一变,继国严胜默默地别开了视线,不敢看她。

  黑死牟的手想要收紧,却还记得他在握着妻子的手,所以只微微地蜷缩了一下,食人鬼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上,如今更如同白纸一般。



  严胜却摇头:“如果是为了阿晴,哪怕我亲自去找也没什么的。”

  继国严胜将她的衣服悉数叠好,听见轻微的脚步声,抬起头去看她,目光一怔。

  “夫人应该是被骗了。”黑死牟说道,话语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冷酷。

  父子兄弟,血缘在冥冥之中接轨。

  他踟蹰了一下,还是想要探究那个相框里的男人的身份,便开口问:“夫人的丈夫……叫什么……在下也是第一次见到,两个人会,如此,相像。”

  “看来你那个兄长是认命了,早知道便直接杀了他。”

  那双细白的手在眼前挥了挥。

  继国严胜见她望着那几个下人离开,以为她也想走,眼神微微一暗,手上却拉了拉她的袖子,直接问:“阿晴也想出去吗?”

  他的脑袋靠在了她单薄的胸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