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紧牙关,伸手推她:“够了!你别太过分……嘶。”

  看来两家作为邻居关系还挺不错的,既然如此,为啥那对兄妹两对她会是截然不同的态度?特别是那个女孩子,隐隐对她有股子敌意和排斥,难不成里面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隐情?



  可就是这么一位人尽皆知的大美人,居然被人评价了一句也就一般?

  “别喊!”

  宋家早年家里穷,等到家里男孩子长大了,多了四个劳动力,情况才逐渐好起来,可仅仅只是好了那么一点,平时日子过得还是紧巴巴的。

  林稚欣生得明眸皓齿,肤白貌美,一觉醒来成了一本年代文里男主的炮灰未婚妻。

  回来后,对她的最新感受便是娇蛮,做作,又有一点小心机。

  他抓着她往前走的时候,也顺势松开了捂住她嘴唇的手,也给了林稚欣开口说话的机会,“你弄疼我了你知不知道?还有谁准许你拿刚干完活的手捂我嘴的?脏死了,呸呸呸。”

  反正等会儿宋国伟回家,脸上的伤肯定藏不住,到时候由他主动跟家里人交代,比她现在在背后“告状”要合适得多。

  到时候装装可怜卖卖惨什么的,说不定就能得到他的谅解。

  林稚欣一跺脚,直接进了浴室,砰一声关上了门。

  林稚欣再次看了眼他旁边的男人,抿着嘴尬笑了下:“你们聊,我去厨房看看。”

  这么想着,林稚欣挺了挺脊背,誓要将骨气进行到底。

  陈鸿远这才注意到竟然不知不觉走到这么深的林子里了,眉头不禁蹙了蹙,他刚才拉着她离开,只是怕她冲动之下又说出什么虎狼之词,至于别的想法,那是肯定没有的。

  他打量的目光灼热,林稚欣想不注意都难,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三月泡,想着吃独食好像确实不太好,于是抓起一把,大方往他眼前送了送。

  半桶都是洗完锅的废水,黑黢黢的,里面囤积了几片烂得没法吃的烂菜叶,还有一个坏了的臭鸡蛋,被菜叶子挡着,乍一看还真像是故意偷吃完把蛋壳给藏起来了。



  阿远哥哥?这个肉麻的称呼雷得林稚欣眉心一蹙。

  看着这一幕,林稚欣的心跳莫名乱了节奏。

  等骂过瘾了,顺口就说起这两家的近况。

  临走前,薛慧婷想起来了一件事:“对了,你清明节过后能不能陪我去趟县城?我们家攒了好些鸡蛋,家里人叫我拿去城里卖了,还有,还有就是……”

  何卫东讪讪摸了摸鼻子,也跟着加快步伐。

  她岂止是说错话了?简直是要把他们家的老底一次性揭穿不可!

  “诗云姐,这怎么能怪你?你又不知道野猪跑咱们这儿来了,要怪就怪那个林稚欣,不认识路还到处乱跑,就知道给大家伙添麻烦。”

  周围人捂着鼻子,不自觉往后退了好几步。

  只可惜愿望落空,她也想起来这时候的男主还在部队服役,要等改革开放以后,才会从部队回京市发展自己的事业,然后遇到女主,美美开启事业爱情双丰收的甜爽文。

  或许她没那个意思,但保不齐宋老太太听见了心里会不舒服。

  “要不你下去聊?”

  陈鸿远大腿一迈,将她带到水渠边一条人为走出来的小径,道路很窄,只能一前一后勉强通过。

  预想落了空,他也没必要多浪费时间耗下去。

  如果顺利的话,意味着他们马上要有口福了。

  后来再有消息便是男主爷爷去世,其他长辈私自做主一纸书信退了婚,权当没有这门亲。

  陈鸿远心跳沉重得厉害,到嘴边的狠话,不得不咽了回去。



  陈鸿远盯着她万分懊恼的神色,嘴角的弧度微不可察地往上扬了扬,一边在她身边的位置坐下,一边轻声解释:“这是薄荷,可以止痒的。”

  就算舅舅心疼她,愿意把她的户口迁到竹溪村来,那以后又怎么办呢?

  林稚欣在他怀里颤巍巍抬起头,杏眸不知何时染上涟漪,湿漉漉的,盛满一片雾气,原本扎着辫子的秀发,此时已经有些凌乱,几根发丝顺着雪白脸颊飘在两边,长长的睫毛轻颤扑朔,显得楚楚可怜。

  话音刚落,刚才还紧闭的大门,一掌被人从外面砰地推开,宋学强阴沉着脸,咬着腮帮子低吼:“简直是一群混账!这是欺负咱老宋家没人了?我这就找他们算账去!”

  另一边,几个大男人有说有笑地把野猪捆好,这才想起来还有两个女同志要安顿。

  见她一脸的尴尬,罗春燕便猜到是自己冒昧了,脸瞬间变得通红:“抱歉,我不该问的。”

  陈鸿远黑眸眯了眯,觉得自己真是魔怔了,竟然会纠结这种无聊的问题,喉结一滚,转而问道:“阿伟让你带了什么话?”

  还不如就近把这死丫头嫁了,能换多少好处是多少好处!

  林稚欣实在受不了这个罪,出声抱怨:“这才三月底,怎么就这么多蚊子?”

  一时间,她也顾不上什么了,一个闪现就躲到了陈鸿远的背后,整个人缩成一团,男人宽阔肩膀轻松就将她遮了个严严实实。

  很明显,她不是因为喜欢他, 才说出的这句话。

  所有人都沉默了。

  正走神时,去了县城找人的父子俩正好回来。

  作者有话说:【抱歉抱歉,修文晚了点(滑跪),会有二更~】

  啧,这可不像是他这几天的作风。